鬧，只會更難堪。”
陸明珠忍不住笑：“嫂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該不會還想著哥哥回心轉意吧？”
江晚晴輕輕咬唇：“知意姐，懷瑾這些年其實也很累……”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
江晚晴被那眼神看得心口一緊，下意識閉了嘴。
沈知意重新看向陸懷瑾。
“最后問一遍。”她聲音很輕，“陸懷瑾，你確定要現在簽？”
陸懷瑾冷聲道：“簽吧。”
沈知意拿起鋼筆，在協議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知意。
三個字，筆畫干凈，沒有一點猶豫。
餐桌上的氣氛頓時松了。
陸夫人露出滿意神色：“這樣才對。陸家給你體面，你就該識趣。”
沈知意把簽好的協議推回去，站起身。
陸明珠笑道：“沈小姐，東西要不要我讓傭人幫你收拾？”
“不用。”
她走到門口時，陸明珠晃了晃手腕上的鉆表，故意道：“沈小姐，以后離開陸家，省著點花。五百萬也不是經花的。”
沈知意停步，看向她。
“陸明珠。”
陸明珠一愣。
沈知意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叫她。
“你這只表，是去年春拍那只？”
陸明珠下意識摸了摸表，得意道：“是啊，兩百多萬，限量款。”
沈知意淡淡道：“保管好。”
陸明珠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沈知意沒有回答。
她轉身離開餐廳。
陸夫人忽然叫住她：“知意。”
沈知意停步。
陸夫人坐在那里，依舊高高在上：“雖然你和懷瑾離婚了，但陸家也不算虧待你。以后出去，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心里有數，別敗壞陸家的名聲。”
沈知意回頭。
“陸夫人。”
這個稱呼一出口，陸夫人臉色瞬間變了。
沈知意嫁進陸家三年，從來都叫**。
可現在，她叫她陸夫人。
客氣，疏離，也干凈。
沈知意說：“陸家的名聲，不是我敗壞的。”
她的視線掃過桌上每一個人。
陸夫人的刻薄，陸明珠的輕慢，江晚晴的偽善，陸懷瑾的冷漠。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份離婚協議上。
“是你們自己簽出去的。”
她轉身離開。
外面夜色很深。
司機替她拉開車門：“**，回云*嗎？”
云*是她和陸懷瑾的婚房。
沈知意坐進車里，聲音平靜：“不回。”
司機一愣：“那您去哪兒？”
沈知意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立刻接起。
對面傳來一道沉穩男聲：“沈總。”
這個稱呼，已經很多年沒人當面叫過她。
沈知意看著窗外漸漸后退的陸家老宅。
“協議簽了。”
對面靜了一秒：“陸家主動提出的？”
“嗯。”
“離婚協議內容呢？”
“把我排除在陸氏所有商業利益之外。”
對方輕笑一聲：“他們倒是敢寫。”
沈知意垂眸。
三年前，陸氏資金鏈斷裂，幾乎破產。
陸懷瑾以為是自己談下了神秘資本投資。
陸夫人以為是陸家祖上積德。
陸明珠更以為陸家天生富貴。
沒人知道，那筆錢來自清嵐資本。
而清嵐資本，是沈知意母親沈清嵐留給她的遺產。
更沒人知道，當年那份投資協議里，有一條特別條款。
一旦陸家主動**婚姻關系，并存在損害沈知意權益的行為，清嵐資本有權提前撤資、追債、凍結合作，并啟動債轉股清算程序。
這三年，不是她靠陸家養著。
是陸家靠她**。
電話里的人問：“沈總，現在啟動嗎？”
沈知意閉了閉眼。
她想起陸懷瑾那句“體面一點”。
也想起陸夫人說，女人離婚已經不好看了。
她忽然笑了笑。
“啟動。”
她聲音不高，卻很清晰。
“清嵐資本所有對陸氏集團的扶持項目，全部暫停。”
“銀行授信擔保撤回。”
“供應鏈墊付款進入催收程序。”
“陸家私人賬戶里，由清嵐資本承擔的消費和服務，今晚十二點前全部凍結。”
電話那邊沒有半點遲疑。
“明白。”
沈知意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
陸懷瑾發來消息。
明天上午九點，去民政局。
沈知意回復。
好。
隔了幾秒，她又補了一句。
希望你明天也能體面。
消息發出去后，她把陸懷瑾的號碼拉進靜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