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往外跑。
剛到門口，陸宛宛在后面小聲說：
“哥，嫂子不會真的怪我吧？”
陸澤說：
“她就是太敏感，你別放在心上。”
我跑到門外，腳下一滑，膝蓋磕在臺階上。
醫院的電話還在耳邊催。
我撐著地爬起來，血從掌心一路滴到出租車門邊。
2 十萬的高定，兩萬的施舍
搶救室的紅燈亮著，醫生拿著單子站在我面前。
“明天早上八點前交齊八十萬，不然藥不能繼續用，手術也排不上。”
我把手藏到身后。
“醫生，能不能再等等？”
醫生看了我一眼。
“孩子等不了。”
我點頭。
“我知道。”
陸澤趕到時，襯衫領口還沾著陸宛宛身上的香水味。
他眼圈發紅，從包里掏出兩萬塊，砸在繳費窗口上。
“我借了***，明天一定湊齊剩下的！”
護士被他嚇了一跳。
他轉頭看我。
“沈音，我不是不管女兒，我也難。”
我看著那兩萬塊。
“難道剛才有八十八萬買金馬車，現在只剩兩萬？”
陸澤壓低聲音。
“這里是醫院，你別鬧。”
我把繳費單遞給他。
“交進去。”
陸澤伸手接過。
王翠花這時候沖了過來。
她一進門就指著我罵。
“你個喪門星，又逼我兒子是不是？”
我把繳費單按在窗口。
“媽，妞妞在搶救。”
王翠花拍著大腿。
“一個丫頭片子賠錢貨，生下來就是討債的，兩萬塊錢夠買個新媳婦了！”
周圍有人看過來。
陸澤扶住她。
“媽，你少說兩句。”
王翠花一把甩開他。
“我說錯了嗎？宛宛明天訂婚，那才是咱陸家的大事！”
我看了她一眼。
“妞妞姓陸。”
王翠花撇嘴。
“姓陸也沒用，不能傳宗接代的東西，花八十萬救回來干什么？”
我把掌心按在柜臺邊。
疼能讓人清醒。
有些人不是不懂命值錢，只是你的命不值錢。
我把兩萬塊遞進去。
收費員敲了幾下電腦，抬頭看我。
“這筆錢剛被你老公原路退回去了。”
我轉頭。
陸澤不見了。
王翠花哼了一聲。
“肯定是我兒子想明白了。”
我沒理她，順著走廊往樓梯間走。
門縫里傳來陸澤的聲音。
“對，那套十萬的高定婚紗宛宛很喜歡，全款付了。”
我停在門口。
他繼續說：
“**別寄家里，別讓我老婆知道。”
我推開門。
門板撞到墻上。
陸澤手機還貼在耳邊。
他看見我，臉色僵了一下。
我走近他。
“陸澤，你連女兒搶救的兩萬塊錢都要退掉去給她買衣服？你還是人嗎！”
陸澤掛斷電話。
“你跟蹤我？”
我看著他手機。
“我還以為你在借***，原來是在給妹妹挑婚紗。”
陸澤把手機放進兜里。
“宛宛明天訂婚，難道讓她穿破爛去丟人嗎？！”
我把收費單拍在他胸口。
“你女兒明天早上要手術。”
他捏住單子。
“我說了我會想辦法。”
我笑了一聲。
“你的辦法，是把救命錢退回去？”
陸澤臉上掛不住，聲音壓得很低。
“沈音，你除了會道德綁架還會什么？”
我看著他。
“我會生孩子，會照顧**，會賣掉我的首飾給你還債，會把婚前房子寫**的名字。”
陸澤手指頓了一下。
“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有。”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因為有些賬，終于能算了。”
陸澤伸手來搶。
我后退半步。
就在這時，陸宛宛發了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