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跟我談浪費？”
許棠眼里很快蓄了水，手去整理胸前的工牌。
“宋總，要不我先走吧。姜姐好像不歡迎我。”
宋硯擋在她前面。
“你不用走。她需要學會尊重我的工作伙伴。”
我笑了一下。
“工作伙伴需要你家的鑰匙？”
宋硯拿起茶幾上的文件。
“她經常幫我加班，有時要來取資料。給她鑰匙，是提高效率。”
我伸手。
“鑰匙還我。”
許棠看向宋硯。
宋硯的語氣硬了。
“姜晚，別把私人情緒帶進客觀事務。”
“還我。”
“你這種占有欲很危險。”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那你說清楚。宋硯，你承認把家門鑰匙給了許棠，允許她在我不在家時自由進入，還讓她清理家里物品，是嗎？”
宋硯看見手機，臉色變了。
許棠先開口。
“姜姐，你這是干什么？一家人說話，錄音很傷感情。”
“你不是一家人。”
她的臉白了一點。
宋硯伸手要拿我的手機。
我退后一步。
“碰我一下，我現在報警。”
桃桃在嬰兒車里醒了，哼哼著要抱。
宋硯看了一眼孩子。
“你看，你又把孩子嚇到了。”
我把手機舉高。
“鑰匙。”
客廳安靜下來。
許棠慢慢把鑰匙放到茶幾上，聲音小了。
“姜姐，我真的只是想幫忙。”
我拿起鑰匙。
“幫忙可以先敲門。不會敲門的人，不配進別人家。”
許棠低頭去拿包，動作很慢，像等宋硯挽留。
宋硯果然開口。
“許棠，你先去車里等我。”
許棠走到門口，回頭看我。
“姜姐，宋總壓力很大，你別總讓他在家也這么累。”
我把門拉開。
“出去。”
門關上后，宋硯的耐心也關上了。
“你今天讓我很難堪。”
“我今天抱著你女兒在太陽底下走，你不難堪。許棠還了鑰匙，你難堪？”
宋硯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我跟你說事實。你目前沒有收入，房子是我婚前買的，家里大部分支出由我承擔。你如果繼續鬧，我會申請讓你搬出去。”
我指著嬰兒車。
“桃桃呢？”
“我會請保姆。保姆的穩定性比你強。”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宋硯，你連***紙錢都要算份額，你會給女兒請保姆？”
他看向我，像看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保姆是必要支出。你不是。”
這句話落地，屋里連桃桃的哭聲都停了一瞬。
我彎腰抱起孩子。
“好。”
宋硯皺眉。
“你又要去哪？”
“臥室。”
“今晚把情緒處理好，明天我需要一個書面說明。你承認今天在陵園和家里的行為不當，保證以后不再影響家庭秩序。”
我站在臥室門口。
“你把說明模板發我。”
他以為我服軟，拿起手機。
“我現在發。”
我關上門，反鎖。
唐梨的電話打進來，我接起。
她第一句話就罵：“他腦子被驢踢了？給女助理鑰匙？”
我看著床頭柜上那張舊照片。
照片里，我穿著廚師服，站在一張長桌前，身后掛著青瓷宴試菜會的紅布。
那年我二十三歲，沒結婚，沒孩子，也沒被人算過母乳值多少錢。
我說：“梨子，我要拿回我以前的東西。”
唐梨頓了兩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就別只拿孩子。”
她的聲音發狠。
“把你這幾年被他踩碎的臉面，也一塊拿回來。”
第二天早上，宋硯把書面說明放在餐桌上。
紙上已經替我寫好了內容。
我承認在婆婆頭七當日情緒失控，影響孩子心理安全。
我承認未經理性溝通，提出離婚。
我承認對宋硯的工作伙伴許棠存在無端敵意。
最后一行留了簽名處。
宋硯把筆推到我面前。
“簽了。以后每次情緒異常，都做記錄。”
桃桃坐在餐椅里啃米餅，米粒糊在下巴上。
我把紙拿起來看完。
“我要是不簽呢？”
宋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那我會把你拒絕糾正錯誤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