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了。"
"你的公司，你的員工，你的貸款，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缺錢，去找你那位能給你生兒子的好**，宋清婉。"
"你不是給她買了個莊園嗎?賣了，不就有錢了?"
"你……"
他被噎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壓著火說："映寒，你非要這樣?"
"我們五年感情，就算不做夫妻，也還是朋友吧?你忍心看著我走投無路?"
朋友。
我差點笑出聲。
"陸承淵，你放心。"
"我不會看著你走投無路的。"
我一字一字說。
"我會親手把你送到絕路上。"
掛了。
拉黑，刪除。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以他的性格，不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半小時后，公寓門鈴被按得快炸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陸承淵那張寫滿焦躁的臉。
他大概從物業那查到了地址。
我沒開門。
轉身進臥室，拉上窗簾，戴上耳機。
門鈴變成了砸門聲。
"蘇映寒!開門!我知道你在!"
"你出來!我們談!"
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模模糊糊的。
我把音量調到最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安靜了。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他的車還停著。
他靠在車門上抽煙，腳邊一地煙頭。
我看了兩秒，放下窗簾。
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映寒，你就這么恨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見一面吧，就五分鐘，我在樓下。"
我看完，刪掉。
恨?
不。
恨太費精力了。
我現在看他，就像看一件過期的東西。
一件我正準備親手扔掉的，過期品。
陸承淵在樓下待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拉開窗簾，他的車還在原位。
我沒當回事。
洗臉，化妝，換了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裙。
拎包出門。
他大概是靠在車里睡著了，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猛地抬頭。
一夜沒睡，眼底青黑，胡茬冒出來，西裝皺得不成樣子。
看到我，他扔掉煙，幾步沖過來，堵在我面前。
"映寒!"
嗓子啞得不像話。
我停下來，抬眼看他。
像看陌生人。
"有事?"
他被我的冷淡刺到了，伸手想抓我胳膊。
我退了一步。
"別碰我。"
聲音不大，但夠硬。
他的手懸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映寒，我們能不能好好說幾句?"
"沒什么好說的。"
我繞過他，往**走。
他又追上來，攔在前面。
"就幾分鐘!"
"你把房子賣了，錢呢?你把錢借我，讓我把公司的窟窿堵上。我發誓，以后一定……"
"你的錢?"
我打斷他。
"陸承淵，你腦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我賣我自己的房子，憑什么是你的錢?"
"我憑什么借你?"
"憑我們……"
他下意識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畢竟他現在有老婆。
新**還是他拋棄我也要娶回來的白月光。
"映寒，算我借的，行不行?"
他幾乎在求我。
"打欠條，算利息。承遠挺過去，我連本帶利還你。"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在我面前意氣風發的男人，為了錢，把姿態放到這么低。
心里沒有快意。
只有一片干燥的荒涼。
"借錢?"
我笑了一下。
"可以。"
他眼睛亮了，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什么。
"真的?"
"真的。"
我看著他。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說!"
我往前一步，湊近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去跟宋清婉離婚。"
"然后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考慮考慮。"
他的臉，一瞬間鐵青。
眼睛里剛燃起來的光，被我一句話掐滅了。
他死死盯著我。
"蘇映寒。"
一字一頓。
"你別太過分。"
"過分?"
我直起身，退開一步。
"當初你騙我假離婚，轉頭娶別人，把我當傻子耍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自己過分?"
"你在我陪嫁的莊園草坪上辦婚禮，讓所有人看我笑話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自己過分?"
"現在公司要垮了，想起我了?想讓我掏錢救你，好讓你跟你的白月光繼續過好日子?"
"陸承淵，你憑什么覺得我還會像從前一樣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