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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大廳的入口處,正被保安攔著。
六年不見,陳衛國頭上的白發多了不少,背也有些駝了,但那股子一家之主的威嚴派頭絲毫未減。
劉梅依偎在他身邊,眼眶紅腫,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
陳浩站在他們身后,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名牌T恤,頭發油膩,眼神躲閃,滿臉都是被酒色掏空的不耐煩和頹唐。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如今像一只斗敗的公雞。
他們顯然是連夜坐火車趕過來的。
看到我,陳衛國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把推開保安,大步向我走來。
“陳曦!你還知道來!”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興師問罪的怒氣,引得大廳里來往的白領紛紛側目。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們怎么來了?”
“我們怎么來了?”陳衛國氣笑了,“我們再不來,你是不是就不認我們了?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爸,你小點聲,這里是公司。”我皺了皺眉。
“公司?你還知道這是公司?”他嗓門更大了,“我生你養你,現在讓你拿點錢救你弟弟的命,你跟我擺譜?我今天就在這,讓你的同事都看看,你是個多么冷血無情的不孝女!”
他開始撒潑,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用親情當武器,用孝道做枷鎖,在公眾場合,讓我顏面盡失,逼我就范。
劉梅也立刻跟了上來,拉住我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小曦,你就當媽求你了,你看看你弟,都被逼成什么樣了。”
我低頭,看向被她用力攥住的手臂,再看看她那張寫滿“慈愛”和“哀求”的臉。
我緩緩地,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放手。”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劉梅愣住了。
陳衛國也愣住了。
他們印象里的我,是那個永遠低著頭,沉默順從的女兒。
他們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陳浩躲在后面,終于不耐煩地開口了。
“姐,你別磨嘰了行不行?不就二百七十萬嗎?對你來說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一點嫉妒和理所當然。
“你這身衣服,這包,看起來混得不錯嘛。有錢自己花,就不管家里死活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混得好不好,跟你有什么關系?”
“你。”陳浩被我噎了一下,惱羞成怒,“當然有關系!要不是當年爸把錢都給我,讓我去闖,你能安心在外面讀書工作?說到底,你今天的一切,都有我的功勞!”
這番無恥的言論,讓我徹底失去了最后一點耐心。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隊的電話。
“喂,A座大廳,有人尋釁滋事,影響公司正常秩序,請上來處理一下。”
掛了電話,我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人,平靜地說:
“我再說一遍,他的債,與我無關。”
“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自己離開。”
“第二,等保安把你們‘請’出去。”
“陳曦!你敢!”陳衛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我是你老子!你敢叫保安趕我?”
“你可以試試。”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我們對視著,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眼中的冰冷,也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寒意。
幾分鐘后,四五名穿著制服的保安趕了過來,手里拿著防暴叉。
“陳小姐,怎么回事?”為首的保安隊長認識我。
我指了指他們:“這三位,我不認識,他們在這里騷擾我。”
“不認識?”劉梅尖叫起來,“我是**!你怎么能說不認識我們!”
保安隊長看看他們,又看看我,面露難色。
“陳小姐,這。”
“把他們請出去。”我重復道,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他們反抗,就報警,告他們私闖商業場所,尋釁滋幕。”
“你這個逆女!”陳衛國終于爆發了,揚起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巴掌在離我臉頰還有幾厘米的地方,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周銘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神情冷峻,抓著陳衛國手腕的力道,讓對方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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