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過一個熊孩子------------------------------------------。這一嗓子嚎得凄厲,隔壁賣肚兜的伙計嚇得手一抖,剪刀都差點戳破那本就不多的布料。“我去他個仙人板板,哪個不長眼的竟然偷老**栗子!這可是我今天早上新炒的栗子呀。”沈棠看著空蕩蕩的鍋,抱住柳三變的大腿就開始嚎:“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如果我沒有來到忘憂巷,就不會在這里賣糖炒栗子,如果我沒有賣糖炒栗子,就不會被人偷光東西,如果我沒有被人偷光東西,我今晚就不會沒有飯吃。你說我的命咋這么苦嘞,哎呦我說命運呀。”,這臭丫頭的鼻涕都蹭到自己的新衣服了!“你你你,你先撒開,這是我新衣服。”。“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個無人心疼的小糖糖。別唱了別唱了,難聽死了。今晚我管你飯行了吧。”柳三變用盡全部力氣終于從沈棠手里,抽出了一片衣角,這衣服是云繡坊本季新款,不能沾水不能沾灰還不能折疊。自己可是合歡宗首穿,再讓這丫頭抱一會,衣服就皺成抹布了。,等的就是這句話。她識趣的松開柳三變的衣角,溜著兩綹頭發,閃著她那卡瓷蘭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柳三變。捏著嗓子一副林黛玉的架勢柔聲說道:“不會讓柳哥太破費的,今晚我們隨便吃點就好。咱們就簡單去天香樓點點什么炙羊肉,紅燒排骨,河豚魚儈,清蒸熊掌,再來點虎骨酒,應該就夠了。”,咬著后槽牙說到:“你這叫 隨便 吃點??”,翹著蘭花指說到:“柳郎~,你要實在覺得過意不去,想請我吃點金絲天九翅,極品佛跳墻我也是不會介意的啦。”,辣眼睛,太辣眼睛了。沈棠那兩綹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了,一晃一晃的。離遠看還以為誰家大蟑螂成精了,在這號喪呢。“沈棠你知道嘛,我是如此的慶幸自己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不然我一定會吐的。今晚村頭陽春面,你愛吃不吃!”說罷柳三變就拂袖而去,再看一會沈棠這個綠茶樣,他真的要打女人了。,屁顛屁顛的跟上去。柳三變這個小氣鬼真沒眼光,自己不就是臟了點油了點瘦了點嘛。哎,果然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賦的。,巷子拐角突然傳來“啪嗒”一聲輕響。。,猛地轉頭。只見墻根處縮著個灰撲撲的小影子,正手忙腳亂地撿拾散落在地上的栗子——那些栗子油亮焦黃,外殼裂著十字口,正是她攤上特有的炒法。
“小賊!”沈棠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那影子聽到動靜,抱著栗子撒腿就跑,破舊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響。
“追!”
沈棠拽著柳三變就沖。柳三變被她拖得踉蹌,折扇差點脫手:“慢點!我的鞋!”
孩子在迷宮般的巷子里左拐右繞,熟練得像在自家后院。沈棠跟得氣喘吁吁,柳三變倒還從容,只是衣擺沾了不少墻角的青苔。
最終,那孩子閃進一條死胡同,鉆進盡頭那扇貼著怪異剪紙的木門。
沈棠剎住腳步,扶墻喘氣。
柳三變慢悠悠跟上來,抬頭看向那扇門,眉梢微微一挑,怎么跑這來了。
門板上貼著兩張人形剪紙。一男一女,衣衫不整,肢體交纏,眉眼用朱砂點得媚態橫生。門縫里透出粉紅色的光,一股甜膩的香氣從門縫里鉆出來,混著陳年木料和劣質熏香的味道。
沈棠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正猶豫著就聽見屋里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木床“吱呀吱呀”有節奏的**,其中還夾雜著模糊的、黏膩的水聲。
沈棠的臉“騰”地紅了,這個清晰度跟鉆人家床底下聽有啥區別,轉身就要往外走。
柳三變卻向前一步,把耳朵貼上門板,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你**呀?”沈棠壓低聲音,伸手就要去拽他。
柳三變擺擺手,“我學習學習,看看有什么新的行氣方式,有助于我突破。”他聽得專注,睫毛在粉紅光影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嘴角漸漸勾起弧度,仿佛在欣賞什么絕妙樂曲。
門內的動靜越來越急,床板的“吱呀”聲連成一片,已在沖刺的緊要關頭。
沈棠倒是沒有聽人家墻角的習慣,不過說來也奇怪,這么半天怎么沒聽見有姑**聲音,光聽這男的在那嚎了,忙活半天難不成姑娘一點感覺都沒有?嘖嘖嘖,原來修仙界也有繡花針。
就在這時——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透心涼,心不飛揚。
沈棠和柳三變同時僵住。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流進衣領,冰得人一哆嗦。
兩人緩緩扭頭。
一個約莫三歲的男孩站在旁邊,抱著個比他還大的木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們。孩子臉上沾著灰,頭發也亂糟糟的。
不知是忙活完了,還是被外面驚嚇到了,門內的動靜戛然而止。
幾秒后,門“砰”地被撞開。一個男人跌跌撞撞沖出來,褲腰帶松垮垮掛著,上衣扣子也扣錯了兩顆。他滿臉通紅,看見門口兩個落湯雞,愣了愣,隨即像見了鬼似的,提著褲子就跑,連布鞋都跑掉一只。
屋內紅紗翻飛,隱約還能看見女子雪白的肩頭。沈棠最先反應過來,趕緊把門關上,氣哼哼的對著屋里的姑娘喊到。“姑娘你別怕,我們就是路過的不是故意偷聽的。這種拔雞無情的男人,不值得為他難過哈。”
沈棠看了看這小屋的風格,于是又補充了一句:“那小子有沒有賴賬啊,他要是賴賬我們這有合歡宗的高人,一定會幫你追回來的。”
柳三變看著沈棠氣呼呼的像個青蛙,搭著扇子莞爾一笑:“你跟誰說話呢?”
沈棠還是緊緊拽著門,“柳哥,人家姑娘靠自己賺點錢不容易,你幫幫忙嘛。”
柳三變笑的更燦爛了,比沈棠原來見過的女明星還妖嬈。“**,你要不進去看看人家姑娘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呀。”
沈棠有點生氣,這家伙竟然還在笑?語氣都帶上幾分慍怒:“人家姑娘出來做這種生意肯定也是逼不得已,世道艱難人家不偷不搶的,靠自己養活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不幫忙就算了還笑話人家。”
兩人正說著,巷子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粗布衣裙的婦人小跑過來,看見空蕩蕩的巷口,愣了愣,隨即注意到門前的沈棠和柳三變。
婦人約莫三十出頭,五官清秀,皮膚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她看見兩人濕透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慌亂,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上前要給柳三變擦臉。
柳三變抬手擋開,溫柔開口:“啞姑不妨事,一會還有生意吧,要不你先進去處理一下傀儡。”
沈棠看了看明顯認識的兩人,這是啥情況?屋里那苦命的姑娘竟然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