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照付,不得以任何理由扣減。
孫德元隨手翻了翻,問了一句:“這第八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保護您的權益。”
他沒細看,簽了字。
簽完的那一刻,我在心里把筆記本翻到了第二頁。
孫德元走后,梁姐站在我旁邊,半天沒動。
“老板娘,你昨天怎么知道他今天要來?怎么知道他開口就是每桌減一千?”
我翻開筆記本,遞給她。
她從第一頁看到第三頁,手指尖開始抖。
“這后面還有三頁。”我把本子合上,“婚宴那天,他還會來第二波。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梁姐抬頭看著我,喉嚨動了一下。
“到時候我說上菜,你就把宴會廳的LED大屏打開。”
3
甄世杰是當天晚上回來的。
他進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飯,聽見客廳里皮鞋踩地板的聲響,然后是打火機的聲音。
“聽說你今天接了個六十桌的單子?”
他靠在門框上,叼著煙,語氣像在聊別人家的事。
上輩子他也說過這句話。區別是上輩子他說的時候笑了一下,覺得我終于干了件有用的事。
這輩子他沒笑。
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甄世杰三十四歲,個子不矮,長相過得去,酒店是我媽留給我的,他一分錢沒投過,但嘴上永遠比誰都能指點。
“接了。”
“每桌多少?”
“1888。”
他吐了口煙:“沒還價?”
“沒。”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但那個笑里帶著一股我熟悉的意味。
“賀知予,你可真行啊。六十桌的大客戶走進來,你一分錢不讓?你開的是酒店還是央行?”
我把飯端出來擱在桌上,沒搭理他。
“人家要是不來了怎么辦?六十桌的檔期你空著?”
“合同簽了。”
“簽了?”他煙一頓,“定金多少?”
“百分之三十。”
“才百分之三十?你——”
“合同里寫了,違約金百分之五十。他毀約我反而賺。”
甄世杰看了我一會兒,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不習慣我這么說話。
上輩子的賀知予事事跟他商量,生怕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他說讓價我就讓價,他說客氣一點我就陪笑臉。
最后他拿著離婚協議讓我簽字的時候說:你要是能干,酒店也不至于黃。
“行,你愛怎么搞怎么搞。”他把煙頭摁進煙灰缸,“反正賠了也不是我的錢。”
這句話我聽過。
上輩子聽完這句話我在衛生間哭了十分鐘。
這輩子我坐下來吃了口飯。
味道還行。
接下來半個月,我把精力全花在了婚宴準備上。
后廚系統我重新理了一遍。每一道菜從采購到出鍋,全程監控覆蓋。我讓人在宴會廳加裝了四個隱蔽機位,角度覆蓋每一張桌子。
梁姐一開始還疑惑:“辦個婚宴至于這陣仗?”
“至于。”
“孫家那邊又打電話來了,他女兒說舞臺布置要加鮮花拱門,問能不能免費。”
“按報價走,一分不免。”
“可人家說了,你要是不答應——”
“不答應怎樣?”
梁姐張了張嘴,把電話里那句“不答應我們就換地方”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咽了什么。上輩子也是這套路——先提要求,隨便你答不答應,反正最后一刀在后面等著。
又過了三天,孫德元親自來了一趟。
這回沒帶女兒,帶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體型偏胖,穿著運動褲和拖鞋,手里拎著一兜荔枝。
孫依依的小舅舅,上輩子在**道菜里放頭發的那位。
“賀老板,我內弟,姓周。”孫德元介紹得隨隨便便,“想來看看場地。”
周胖子笑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晚秋行舟”的現代言情,《八年老店,寸心不讓》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抖音熱門,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開酒店八年,什么刁鉆客戶沒見過。但上一世那個大爺,是真把我吃得死死的。他先來買了根烤腸,兩塊錢磨了我十分鐘,愣是砍到一塊五。我當時就該看出來——這人是職業占便宜的。可他轉天帶女兒來定婚宴,六十桌,我眼睛都亮了。“烤腸都便宜了,六十桌每桌減一千,不能再多了吧?”我怕大單跑了,一咬牙讓了六萬。婚宴當天他就翻臉了,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從前廳罵到后廚。“這菜是人吃的?我嫁女兒還是發喪呢?”最后他堵在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