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平靜得反常，"我是林晚晴的丈夫，許志恒。"
我的后背一瞬間繃緊了。
"志恒，你在干什么？"我站起來，伸手要關鏡頭，"我在直播，你先出去。"
"別關。"他攔住我的手，眼神冰冷，"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婆婆這時候走到了鏡頭前面。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著。
"大家。"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大家評理啊。"
彈幕刷屏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婆婆怎么哭了？"
我看了一眼直播間右上角的人數，從八萬跳到了八萬五。
美琪在旁邊急得臉色發白，沖我比了個要不要關播的手勢。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婆婆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一秒，然后瘋了一樣地涌上來。
"我兒子啊，跟了你八年，連個孩子都沒有。"婆婆的哭聲尖利刺耳，"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你是不是生不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媽。"我的聲音在發抖，"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實話。"婆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結婚八年，一個孩子都沒有，你心里沒數嗎？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彈幕徹底炸了。
"不會吧。""八年沒孩子？""是不是真的啊？""晴姐不孕？"
許志恒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我的眼神，是我從沒見過的，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得意。
"志恒。"我看著他，聲音壓到最低，"你是故意的。"
他沒有否認。
"晚晴。"他的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到，"今天這事，你可以選擇體面點，主動簽字。房子、車子、存款，咱們好聚好散。要么，就讓全網都知道你的事。"
我的手指攥緊了桌邊，指甲嵌進掌心。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美琪在我身后扯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沒有回頭。
鏡頭前，婆婆還在哭。她的哭聲經過收音設備的放大，在直播間里顯得格外響亮，一聲高過一聲。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我那個兒媳婦。"婆婆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鏡頭說，"賺了錢就了不起了，看不上我兒子了。嫁過來八年，連個后都沒給許家留下。"
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
"八年沒孩子確實說不過去。""是不是不想生啊？""晴姐你回應一下啊。""有沒有可能是男方的問題？""別亂說，人家婆婆都來了，肯定是女方有問題。"
我看著彈幕一條一條刷過去，那些字像刀片一樣割在臉上。
"回應一下吧。"許志恒靠近我，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或者直接把離婚協議簽了，我讓我媽停。協議在那個塑料袋里，凈身出戶，房子車子歸我，存款五五分。你的直播事業不受影響。"
"五五分？"我低聲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嗓子眼里全是苦味，"這個家里有哪一分錢是你掙的？"
"那是我應得的。"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法律規定的，婚后財產共同所有。"
"你連班都沒上過。"
"那又怎樣？我為這個家犧牲了事業。"
我差點被這句話噎死。
美琪又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這次力道更大。我側過頭，看到她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消息，來自平臺運營部門的負責人周鑫：緊急通知，你的直播間因內容異常，正在被風控部門**。如果十分鐘之內不恢復正常直播內容，系統將自動斷播。
十分鐘。
我看著這條消息，腦子里嗡嗡作響。
斷播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今天的數據全部作廢，星辰美妝的合作泡湯，林總裁對我的好印象瞬間歸零，全平臺前三的目標也徹底成了笑話。
而許志恒和婆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晴姐。"美琪的嘴唇在發抖，"要不先關播吧，保住賬號。"
"不關。"
"可是風控那邊。"
"我說不關。"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你去聯系周鑫，告訴他這不是內容異常，這是家庭**。給我爭取二十分鐘。"
美琪咬了咬牙，轉身去打電話。
我轉回頭，面對著鏡頭。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十二萬。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