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晚風裹挾著海濱小城獨有的**暖意,穿過敞開的落地窗,輕輕拂過客廳的窗簾。
余暉灑落,將屋內的一切鍍上一層溫柔的暖金。
沈云杉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玻璃杯壁,目光落在不遠處嬉戲的小小身影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安穩。
今年二十七歲的他,擁有旁人羨慕的安穩人生。
沒有跌宕起伏的波折人生,只有簡簡單單、歲歲安然的平凡幸福。工作穩定,作息規律,不用為生計奔波焦慮,也無需卷入復雜的人情紛爭。
最珍貴的,是他有溫柔賢惠的妻子,和一個乖巧軟糯的年**兒。
“爸爸,你看!”
小小的沈念安扎著雙馬尾,手里舉著一朵剛折好的紙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來,撲進沈云杉的懷里。
軟糯的童音清甜治愈,像晚風拂過湖面,蕩起心底最柔軟的漣漪。
沈云杉抬手穩穩接住女兒,將她抱在腿上,指尖輕輕揉了揉她蓬松的頭頂,溫聲笑道:“安安真棒,折得真好看。”
廚房傳來水流輕響,妻子曉安系著淺色圍裙,端著切好的水果走出來,眉眼溫柔,氣質恬靜。
“別慣著她,整天就知道黏你。”曉安笑著嗔怪一句,將果盤放在茶幾上,目光落在父女二人身上,眼底盛滿歲月靜好的暖意。
“黏我怎么了,我就喜歡安安黏著。”沈云杉挑眉輕笑,低頭看向懷里的小家伙,滿心知足。
人這一生,所求何物?
年少時或許也曾向往轟轟烈烈、馳騁四方,可真正成家立業之后,才懂人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萬丈繁華,而是家人相伴的煙火尋常。
他不求大富大貴,不求聲名顯赫,只愿妻兒平安康健,日子平淡安穩,歲歲年年,皆是如此。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客廳里滿是溫馨細碎的煙火氣。
落日余暉漸漸沉落海面,天色慢慢轉為柔和的墨藍,城市燈火次第亮起,溫柔鋪滿整座小城。
夜深之后,沈念安玩累了,早早依偎在媽媽懷里沉沉睡去,小眉頭舒展,睡姿乖巧安穩。
曉安收拾好家務,輕手輕腳走出臥室,看著坐在陽臺發呆的沈云杉,緩步走了過去。
“在想什么?”她輕聲開口,靠在陽臺欄桿上,陪他一起望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沈云杉側身看向妻子,眼底溫潤:“沒想什么,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
簡簡單單,安安穩穩,便是人間極致**。
曉安莞爾,輕輕靠在他的肩頭:“是啊,挺好的。”
晚風微涼,夜色靜謐。
閑聊片刻后,二人便洗漱歇息。
臥室里燈火熄滅,一片靜謐安然。
沈云杉漸漸沉入夢境。
可今夜的夢,卻格外詭異且清晰,和以往無數次的怪夢,一模一樣。
無邊黑暗籠罩意識,天地空茫一片,唯有他的意識懸浮在虛無之中。
下一秒,丹田深處,驟然炸開無盡璀璨神華!
那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神圣光芒,浩蕩、磅礴、古老、至高,仿佛源自萬古之前的人族源頭,無盡神靈氣血奔涌翻騰,一尊巍峨無邊的神體虛影,在丹田深處緩緩沉浮,氣象萬千,**萬古!
可就在這無上神體即將徹底舒展、破曉而出的瞬間——
漆黑、厚重、粗大無比的諸天大道鎖鏈,驟然從虛無深處噴涌而出!
一條條、一道道,漆黑如墨,裹挾著諸天規則的禁錮之力,死死纏繞、鎖縛住那尊巍峨神體。
密密麻麻的鎖鏈層層堆疊,封死所有神華,鎖死一切本源,將這尊人族至高神藏,死死**在丹田深處,萬古不得動彈,半點不得外泄。
明明是無上神圣的本源,卻被大道無情禁錮,沉寂、壓抑、無人知曉。
沈云杉的意識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涌上無盡的壓抑與心悸,莫名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他想掙脫,想看透封印的真相,卻根本無能為力。
不知過了多久。
嗡——
一聲微不可察的震顫,回蕩在意識深處。
下一刻,夢境轟然破碎。
沈云杉猛地睜開雙眼,渾身細微出汗,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殘留著夢境帶來的震撼與茫然。
窗外天色依舊漆黑,夜色深沉。
又是這個夢。
無數次重復,無比真實,卻又無比荒誕。
他抬手撫上丹田位置,觸感平平無奇,溫熱柔軟,沒有半點夢境中的神華與威壓。
“只是噩夢而已。”
沈云杉低聲自語,壓下心底的異樣,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他終究是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普通人,不信鬼神,不信仙神,只當是近日作息勞累,生出的詭異幻夢。
可他心底隱隱清楚,這個夢,太過真實。
真實到讓他每一次醒來,都莫名心悸,總覺得自己的身體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沉睡萬古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