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
秦雨看著她的口袋。
“張偉養我？”
胡秀蘭挺直腰。
“女人結了婚，男人就是天。”
秦雨拿起那碗冷湯，倒進廚房水槽。
“天要是這么矮，碰頭。”
**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憋住。
胡秀蘭氣得沖進廚房。
“你什么意思？你敢諷刺我兒子？”
秦雨把碗洗干凈放好。
“媽，我明天上班，早上不用叫我做飯。”
胡秀蘭指著她。
“你試試。”
秦雨拎包上樓。
張偉追進房間，關上門。
“你今天非要這樣？”
秦雨把包掛好。
“是你們非要這樣。”
張偉壓著火。
“我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讓她？”
“她五十二，身體比我好。”
“她是長輩！”
“長輩可以拿我工資給你弟買房？”
張偉愣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秦雨看著他。
“所以是真的。”
張偉走到窗邊，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買房是急事。你工資先拿出來墊一下，等***下來我還你。”
“**說替我存著。”
“那不也是存進家里嗎？”
“張偉，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
張偉轉身，臉上終于沒了那點偽裝的耐心。
“秦雨，你別太精。你嫁進來，不就是圖我家有房有車？現在讓你拿點工資出來，你就不愿意了？”
秦雨拉開抽屜，拿出睡衣。
“我圖你什么？”
張偉笑了一聲。
“你一個沒爹管沒媽疼的女人，三十歲前能嫁給我這種條件，不偷著樂？”
秦雨拿睡衣的手停住。
她把睡衣放回去。
“再說一遍。”
張偉避開她的目光，嘴還硬。
“我說錯了嗎？**家誰能給你撐腰？外婆也沒了。你以后不靠我，靠誰？”
秦雨走到床邊，拿起枕頭下的錄音筆，按了一下。
小紅燈還亮著。
她把它放回去。
“靠證據。”
**天，秦雨照常上班。
她到辦公室時，財務姐已經聽說了銀行門口那出事。
縣城小，什么話都跑得快。
財務姐把一袋包子塞到她桌上。
“你吃點，別餓著。你那婆婆不是省油的燈。”
秦雨說：“謝謝。”
財務姐壓低聲音。
“你真準備把卡給她？”
“給了。”
“你傻啊？”
秦雨咬了一口包子。
“不給，她演不下去。”
財務姐手里的筆停在半空。
“你要干什么？”
秦雨把包子咽下去。
“姐，幫我個忙。”
“說。”
“這月工資正常打我卡上，別聽任何人改**。誰來問，你都讓他找我本人。”
財務姐把筆放下。
“張偉會來？”
“可能。”
財務姐哼了一聲。
“他敢來，我讓保安把他請出去。”
上午十點，張偉真來了。
他穿著工地上的灰色外套，鞋底帶著泥。進門就問前臺秦雨在哪兒。
前臺小姑娘看見他臉色不好，指了指里面。
張偉走到行政辦公室門口，沒敲門。
“秦雨，出來。”
辦公室十幾個人都抬頭。
秦雨站起來。
“有事在這兒說。”
張偉往里掃了一圈，面子掛不住。
“你非要讓我在你單位說？”
秦雨說：“我在上班。”
張偉壓低聲音。
“工資卡密碼你改了？”
秦雨說：“沒有。”
“那為什么取不出來？”
秦雨看他。
“今天才四號，工資十號發。”
張偉臉上閃過一陣尷尬，馬上又兇起來。
“你耍我媽？”
財務姐站起來。
“張先生，這是工作場所，你有家事回家說。”
張偉瞪她。
“我跟我老婆說話，你插什么嘴？”
財務姐把胸牌往桌上一拍。
“她現在在上班，我是她同事。你影響我們辦公，我就能請你出去。”
張偉指著秦雨。
“你現在跟我回去。”
秦雨坐下。
“我請不了假。”
“你不回去，我媽就來。”
“讓她來。”
張偉沒想到她這么硬，伸手要拽她胳膊。
財務姐抓起桌上的訂書機，啪地砸在桌面。
“你碰她一下試試。”
辦公室里一個男同事也站起來。
“哥們，有話好好說。”
張偉看了一圈，臉漲得難看。
“行，秦雨，你有本事別回家。”
秦雨打開電腦。
“今晚我會回去。”
張偉走后，前臺小姑娘悄悄探頭。
“雨姐，他以前看著挺好啊。”
財務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