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張偉。
張偉站在自助機旁邊，假裝看取號單。
“張偉，你說句話。”
張偉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別在外面鬧，聽**?！?br>秦雨說：“我沒鬧?！?br>胡秀蘭立刻拔高聲音。
“你還沒鬧？你讓大家評評理，兒媳婦工資交給婆婆保管，有什么不對？我又不是拿去賭拿去嫖，我替她存著?！?br>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
一個大爺說：“小兩口剛結(jié)婚，錢放老人手里也穩(wěn)當。”
一個抱孩子的女人瞥了秦雨一眼。
“二百零花是少了點，不過婆婆肯管家，也算有福?！?br>秦雨站在那些目光里。
張偉拉她胳膊。
“快點，別讓人看笑話。”
秦雨把胳膊抽回來。
“那就不辦了?！?br>胡秀蘭愣住。
“你說什么？”
秦雨拿回自己的卡，轉(zhuǎn)身往外走。
張偉追出來，在銀行門口攔住她。
“秦雨，你非要讓我媽下不來臺？”
秦雨說：“她在里面喊的時候，沒想過讓我下不來臺。”
張偉看了看身后，咬著牙。
“你別太計較。我媽這人要面子，你順著她點能死嗎？”
秦雨盯著他。
“我順著她，把工資轉(zhuǎn)給她，再每月找她要二百？”
“你一個女人，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這句話出來，秦雨笑了一聲。
路邊賣烤紅薯的阿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翻爐子。
秦雨說：“張偉，我上班掙的錢，為什么不能在我手里？”
張偉臉沉下來。
“你已經(jīng)嫁給我了?！?br>“嫁給你，不是賣給你家?！?br>張偉伸手指著她。
“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br>胡秀蘭從銀行里追出來，手里攥著號票。
她先看張偉，再看秦雨，嗓門馬上放大。
“你們瞧瞧，現(xiàn)在的媳婦多厲害。進門第三天，就要把婆婆當賊防。我們家是缺她那幾千塊的人嗎？”
烤紅薯阿姨把夾子往爐沿上一放。
“缺不缺不知道，二百塊零花真夠摳的?！?br>胡秀蘭臉一僵。
張偉瞪了阿姨一眼。
“關(guān)你什么事？”
阿姨把紅薯裝進袋子。
“我賣紅薯都不讓兒媳婦交工資卡，你們有車有房還惦記人家工資，怪稀罕的。”
圍觀的人里有人笑了。
胡秀蘭氣得拉住張偉。
“回家！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秦雨沒有回張家。
她去了公司。
那天是周日，公司沒人。她坐在工位上，把錄音筆里的聲音導進電腦，又拷到兩個地方。
做完這些，她給一個號碼發(fā)了條消息。
“我可能要用到你?！?br>那邊很快回。
“什么時候見？”
秦雨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再等等?！?br>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太陽很大，辦公室里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亮著。
她把錄音筆放回包里，扣好拉鏈。
回到張家時，胡秀蘭坐在客廳等她。
茶幾上擺著一碗冷掉的湯。
張偉站在樓梯口，臉色不好看。
胡秀蘭先開口。
“秦雨，你今天把我臉丟盡了。”
秦雨換鞋。
“我只是沒同意轉(zhuǎn)卡?！?br>“你還敢頂嘴？”
“我說事實。”
胡秀蘭把湯碗往前一推。
“事實就是，你嫁進我們張家，就得守張家的規(guī)矩。工資卡交不交？”
秦雨看向張偉。
“你也要我交？”
張偉揉了揉后脖子。
“你先交給媽，她氣消了再說?！?br>“多久？”
“你別逼我?！?br>秦雨從包里拿出***，放到茶幾上。
胡秀蘭馬上把卡拿過去，像怕她反悔。
“密碼沒改吧？”
秦雨說：“沒改。”
胡秀蘭臉上的怒氣散了一半。
“這才像話。明天我去取，先給你存起來?！?br>**從廚房出來，嘴里叼著牙簽。
“媽，那邊中介催了，定金最晚后天?！?br>胡秀蘭咳了一聲。
“你急什么？”
**看了秦雨一眼。
“嫂子不是發(fā)工資了嗎？”
客廳安靜了。
張偉罵他：“你少說兩句?！?br>**不服。
“本來就是一家人，借點怎么了？等我以后有錢了還唄。”
秦雨問：“借多少？”
胡秀蘭搶話。
“沒你的事?！?br>秦雨點點頭。
“我的工資，沒我的事。”
胡秀蘭把***塞進自己口袋。
“你別陰陽怪氣。我把話放這兒，你進了這個門，就別想著自己一個小家。張偉養(yǎng)你，張家護你，你幫襯弟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