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慶在她7歲時要把她送到農(nóng)村干農(nóng)活。

她吃飯時，裝無辜說：媽，隔壁王文明教我念書，我都會。

我聽楚姐姐說念書有文化，彩禮給的高。

考上高中或大學(xué)，有工作還能給家里賺錢，就算嫁人，工作也能留給娘家。

讓我上學(xué)，我要多多彩禮，賺很多錢給你們，工作也要給弟弟。”

樓里姓楚的只有一家，楚家大女兒是高中生，街道辦事員。

她的工作在結(jié)婚后確實還給娘家了。

劉瑤知道，事實上是楚家把女兒嫁人，工作給了即將要下鄉(xiāng)的弟弟。

女人在這個時代就是犧牲品。

她先能上學(xué)，茍住命再說，不然她這小身板去鄉(xiāng)下干活絕對活不長。

劉國慶和馬紅梅不信。

劉瑤當(dāng)即背了一首詩，拿著家里的*****讀了出來。

這才讓他們相信她會學(xué)習(xí)，同意她去念書。

但也警告她念不好書，就得回農(nóng)村。

劉瑤機智躲過一劫，成年人降維打擊，學(xué)習(xí)不懈怠，她從來都是第一名。

回家也慣會撒嬌討巧拍馬屁，這才能夾縫中生存。

劉三妮端著碗幸災(zāi)樂禍。

讓你裝，這回把自己裝進去了吧。

該，憑什么都是女孩就你能念書？

憑什么你說上學(xué)改名字叫劉瑤就給你改。

就你唇紅齒白，我面黃肌瘦吃不飽。

說沒給你開小灶誰信啊，明明都是女孩，就你特殊。

慣會撒嬌賣好的***，這回嫁傻子，看你怎么辦！

越想劉三妮越興奮，筷子戳到碗底的聲響驚醒劉瑤。

劉瑤回過神，一臉笑意靠近正暢想美夢的馬紅梅挽住胳膊。

“媽～我舍不得離開你們。”

馬紅梅沉下臉，劉國慶抽煙的手頓住，看過來的眼神冰冷。

劉瑤笑的甜膩。

“我是說工作已經(jīng)有著落了，不用嫁人也能給家里掙很多錢。”

她伸出兩根手指，夸張道：“差不多這個數(shù)。”

馬紅梅不可置信道：“20？”

劉瑤點頭。

“唉呀媽呀，咱家劉瑤真出息了！”

馬紅梅拍了一下大腿，喜出望外看著劉國慶。

“當(dāng)家的，20一個月，兩年就能掙500。”

劉三妮差點被噎到，筷子摔在桌子上，翻白眼咽下嘴里的東西。

“我不信！她肯定不想嫁傻子，故意說的！”

劉瑤看向劉三妮，眼神冰冷。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她只是想在家里過的更好一點。

沒有她，劉三妮的處境也不會好，她怎么想不明白，這個蠢貨。

劉瑤桌下的手指攥緊，面色如常，帶著淡淡的笑意。這時候不能慌，穩(wěn)住！

劉國慶，國字臉上長了一雙三角眼，看人總愛頭不抬，眼珠向上打量。

他手里拿著煙袋桿子湊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

臉上未見喜色，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拇指按了按煙袋鍋子。

“什么工作？”

劉瑤平靜道：“我同學(xué)家里幫我找的，**是街道辦主任，**是**局局長。”

劉國慶按煙的手頓住，眼中閃過**：“男同學(xué)？”

劉瑤適時低頭嬌嗔：“哎呀，想哪去了。”

馬紅梅則是笑的合不攏嘴：“哈哈，好啊，我說什么來著，咱家還是劉瑤最出息。

不僅能有好工作，還能當(dāng)領(lǐng)導(dǎo)家的兒媳婦。

到時候手里隨便漏點東西，都夠咱吃香的喝辣的。”

劉三妮瞪大眼睛：“不可能，絕對假的！

她滿臉雀斑，能勾住誰？她誆騙我們，就是不想嫁傻子。”

馬紅梅和劉國慶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狐疑盯著劉瑤。

劉瑤輕笑一聲：“過兩天就知道了，嫁人也不急于一時。

是謊言的話，街道辦就能拆穿。

我沒工作，不嫁人，只能下鄉(xiāng)，這苦我肯定不能吃。”

馬紅梅點點頭：“確實，你又饞又懶，肯定不會去下鄉(xiāng)。”

劉瑤........

心中咬牙：我謝謝你。

她面上挽住馬紅梅胳膊搖晃，笑的齁甜。

“媽，真是我親媽，還是你最了解我。”

劉三妮不服氣還想說什么。

嘭！

房門被大力推開撞到墻上。

“媽，我回來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一個油里油氣的白胖子，一**坐在劉瑤對面。

“哎，有好吃的，這不正等著你，媽給你盛去。”

馬紅梅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白菜燉五花肉。

五花三層的肉片鋪滿整個碗。

劉瑤看了一眼面前清湯寡水的炒白菜，垂下眼，藏住眼中的厭惡。

雖然她是成年人思想，自己能開小灶。

但還是很惡心這種天天上演的重男輕女做派。

劉三妮心中更為憋悶，為什么就她最慘。

她餓！已經(jīng)不記得有多久沒吃肉了！

憑什么劉拴住能一次吃這么多，就因為他是男的，她不服！

劉三妮眼眶通紅，看著肉的眼中泛著綠光。

惡狠狠地一筷子夾走一小半肉塞進嘴里，油脂順著嘴角流下。

一個大蒲扇巴掌甩到她骨瘦如柴的后背。

劉三妮一噎，眼珠子凸起，險些背過氣去。

馬紅梅急的，直接上手去摳劉三妮嘴里的肉。

“要死啊你，你弟弟的肉也敢搶！”

劉三妮滿屋子跑，左避右躲，劉拴住起身。

巨大身軀堵住，一拳砸在劉三妮臉上。

劉三妮嘭的砸在地上跌在劉國慶腳下，嘴里的肉掉在地上，嘴角溢出血跡。

劉國慶叼著煙袋鍋子沒動地方，眼皮一耷，抬腳踩在劉三妮身上碾。

“出生時怎么沒把你浸尿桶里淹死！賠錢貨！”

劉三妮滿嘴是血，倔強哀嚎：“有能耐就把我打死，要不我也不想活了！

在農(nóng)村把我當(dāng)牲口，還不給飯吃，我都要**了！”

“別胡扯，炒的白菜里面有肉沫，剛剛都讓你吃了。”

“騙人，炒白菜里沒肉，我都餓三天了，還得天天干活。”

馬紅梅瞪眼，指著劉三妮鼻子。

“我說你咋偷偷跑回來，我告訴你。

不嫁人就得干活，咱家可養(yǎng)不起你那么大個姑娘。”

“好！我走！我就算死外面，也再不回來！”

劉三妮艱難起身，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臨走前看了眾人一眼，眼中的恨意讓人心驚。

馬紅梅一**坐在凳子上，抬起手扇了扇風(fēng)，不以為意。

“這死孩子，都出汗了，累死我了，就讓她走。

啥也沒有，我看她這個夯貨怎么活！

死在外面更好，省事！沒用的賠錢貨，又不能換錢。”

劉國慶將煙袋鍋子在凳子上磕了一下。

煙灰簌簌落地，他眼皮也不抬：“聒噪。”

馬紅梅立即噤聲，臉上有些訕訕。

劉拴住不干了，坐下推倒面前的粥碗，粘稠的粥撒了一桌子。

“媽你看就剩這么點肉，怎么吃啊！”

“媽把肉撿起來，給你好好洗洗，一樣吃。”馬紅梅邊心疼撿肉邊哄。

“不，太惡心了，你給我重做。”

劉栓柱嫌惡地看著馬紅梅手里被嚼碎的肉。

“哎哎，行。”馬紅梅連聲應(yīng)和。

“媽再給你切點肉，用油炒了，你先吃著。”說著馬紅梅進廚房忙活。

“我吃飽了，回屋了。”劉瑤起身。

劉國慶點頭，只是看著劉瑤的背影，眼神探究。

劉瑤躺在床上想起吳崢臉，如果實在找不到工作，嫁人也不是不行。

但還得考察考察，目前吳崢?biāo)坪踹€行，但高門大院的。

伴隨著考量，劉瑤進入夢鄉(xiāng)，夢中竟然出現(xiàn)胡肆的臉。

“別抓我！我是好人！”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劉瑤驚醒。

她懵逼地抓了抓頭發(fā)：“靠，那個狗男人追了我一晚上！”

劉瑤昨天晚上沒睡好，精神有些萎靡。

她看著面前的書店，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行打起精神，深吸了一口氣，剛要抬腳。

“哎，快點，再快點。”遠處傳來腳步聲和喧嘩聲。

“嗯？這個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劉瑤循聲望去，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