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湖。"
她遞給我一把鑰匙和一疊文件。
"產權證這周出，我們會快遞給您。"
"好，謝謝。"
"您要上去看看嗎？"
"看看吧。"
跟著何薇走進電梯，她按了16樓。
"方先生，您是**公司的？我們小區和**那邊有長期合作，他專門交代過，您這套房子一切手續我們都會優先處理。"
"嗯。"
電梯到了16樓，何薇推開1602的門。
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湖面波光粼粼，整個房間亮堂堂的。
"這個戶型在我們小區是最好的一批，當初開盤的時候兩小時就賣光了。"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小區的園林設計得不錯，有噴泉，有長椅，有一條環湖步道。
"方先生，跟您提一件事。"何薇翻了一下手里的登記表，"您樓上A棟1702室上個月剛辦了入住，業主也姓方，不過是位女士，叫……"
她頓了一下，看了看表格。
"宋雅琴。"
我轉過頭。
"您說什么？"
"宋雅琴女士，A棟1702室，上個月辦的入住手續。"何薇抬起頭，"怎么了方先生？你們認識？"
我沒有回答。
宋雅琴。
她買了這個小區的房子。
就在我樓上。
"方先生？"
"沒事。"我收回目光，"她的房子多大？"
"九十八平，兩室一廳，首付是三百二十萬，剩下的做了貸款。"何薇看了看手里的資料，"購房人寫的是她自己的名字，但首付是另一個人轉過來的，我們這邊有轉賬記錄。"
三百二十萬首付。
趙凱？
我沒再問。
從小區出來的時候，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
她在我樓上，我在她樓下。
她買的九十八平，我的一百三十二平。
她三百二十萬首付是別人給的，我的房子是二十年心血換來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A棟17樓的窗戶。
窗簾是新的，粉色碎花，是宋雅琴一貫的審美。
我轉身走了。

接下來幾天，我刻意沒去翡翠*。
但消息還是來了。
周三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手機響了，是念晴。
"爸爸，媽媽說周末要搬新家了，搬到湖東那邊，一個叫翡翠*的小區。"
"嗯，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聽人提過那個小區。"
"媽媽說那邊的房子可以看到湖，她特別高興，還說以后要在陽臺上養花。"念晴的聲音里有一絲向往，但很快又低落下來，"可是趙凱也要搬過去住。"
"他住哪兒？"
"媽媽說首付是趙凱出的，他理所當然要住進來。"念晴停了一下，聲音更小了，"爸爸，他們又吵架了。"
"為什么？"
"趙凱要在房產證上加他的名字，媽媽不肯，兩個人吵了一晚上，趙凱摔了一個杯子。"
我握緊了手機。
"他沒動手吧？"
"沒有，但是他嗓門特別大，我關著房門都能聽見。"
"念晴，你聽爸爸說，如果他敢動手，你第一時間給爸爸打電話。"
"嗯。"
"記住了？"
"記住了。"
掛了電話，我合上書，在圖書館里坐了很久。
宋雅琴搬進翡翠*，趙凱跟著住進去，兩個人為了房產證的名字吵架。
而我的房子就在她樓下。
這件事早晚會被發現。
到那個時候，場面會很有意思。
我不急。
但是念晴的處境讓我不放心。
趙凱這個人，三百二十萬砸出去就要加名字，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他看中的不是宋雅琴，是宋雅琴手里的房子。
或者說，他看中的是一個能被他拿捏的女人。
周五下午，我照常去接念晴。
校門口，念晴背著書包走出來，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趙凱。
他穿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手里拎著兩杯奶茶，笑嘻嘻地走在念晴旁邊。
念晴的表情很不自然，低著頭快步朝我這邊走。
"爸爸！"
她小跑過來，躲到我身后。
趙凱看到我，腳步慢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熱絡的表情。
"喲，這就是念晴的爸爸吧？久仰久仰。"
他伸出手，我沒接。
"你來接她？"我問。
"順路，雅琴讓我過來看看，說念晴今天數學**，怕她壓力大。"趙凱笑著說，把其中一杯奶茶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