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估計也不是他自己做的吧。"
我沒說話。
"林念，我不管你和他之間的恩怨，我只看作品和能力。你要是愿意來，下周就能入職。"
我看著她，對面這個女人的眼神里沒有施舍，沒有敷衍，只有干脆利落的認可。
"好。我來。"
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我站在路口，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那團堵了很久的悶氣，終于松動了一點。
但同時，有個念頭浮上來：陳昊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這個人，受不了別人過得比他好，更受不了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人站起來。
我知道，這才剛開始。
第七章
我入職周也的公司三天，陳昊就得到了消息。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調整一份品牌提案的配色方案，手機響了。
是錦色的前同事小夏發來的微信。
"念姐，陳總知道你去了周也那邊，今天在辦公室發了好大的火，說周也是故意挖他的人。"
我沒回復。
緊接著又是一條："他說要去找周也談，讓她把你退回來，不然就告她惡意挖角。"
我攥了攥手機，正想放下，第三條消息來了。
"還有，念姐……陳總讓宋姐把你之前做的所有方案原文件都整理出來了，說那些都是公司的知識產權，你不能拿去用。宋姐還說，如果你在外面用了類似的風格，就算抄襲。"
宋姐。
宋婉。陳昊的女朋友，半年前空降到錦色當"創意總監"。她進公司的第一天就跟我說："林念，以后提案要先過我這關，我來把控整體調性。"
她不會畫圖，不懂排版，連色卡都認不全，但她有一樣東西我沒有，她是陳昊的女人。
從那以后，我每做一份方案，都要經過她的"審核"。改來改去，最后呈現出來的成果，大部分時候比我原稿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我忍了。
現在不用再忍了。
我把小夏的消息看完，平靜地鎖了屏幕，繼續手上的工作。
下午四點，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我抬頭，看到陳昊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打扮得比在錦色的時候精神了不少，手里提著一個禮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像是來拜訪合作伙伴的，而不是來找茬的。
"周總在嗎？"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掠過我的時候，頓了一下。
周也從里間走出來，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
"陳總，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周總，我來跟你聊個事。"陳昊把禮盒放在前臺桌上，笑容不變，"聽說你這邊剛開張就把我的人挖走了，是不是有點不地道？"
周也挑了挑眉。
"你的人？誰是你的人？"
陳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林念，在我公司干了三年，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她離職不到兩個月，就被你招走了，你說這叫什么？"
我死死握住筆，指甲嵌進掌心。
一手帶出來的。
我設計的方案被他拿去署名，我熬的夜被他用來給公司賺錢，我的才華被他標價三千五一個月。
這就叫"一手帶出來的"。
周也看了我一眼，轉頭看向陳昊。
"陳總，林念跟你簽過競業協議嗎？"
"那倒沒有，但……"
"沒簽過競業協議，人家正常離職，我正常**，哪里不地道了？"
陳昊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總，我們做同行的，總要講點規矩。"
"規矩？"周也笑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陳總，你給員工開三千五的月薪，不交社保，不給署名權，人家走了你還要攔著不讓別人用，這是哪門子規矩？"
陳昊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我，目光里有驚訝，也有慍怒。
"林念，你跟她說了什么？"
我沒說話。
周也替我開了口："她什么都沒跟我說，三千五這個數字，是你自己的前員工在外面傳的。陳總，你的口碑，不是林念敗壞的，是你自己一手經營出來的。"
陳昊的臉漲得通紅。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轉身拿起禮盒，摔門走了。
辦公室的玻璃門被他帶得震了一下。
周也看著他的背影，轉頭對我說："這種人，以后還會來找麻煩。你做好準備。"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
第八章
陳昊走后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