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臟，不肯喂我。她還說要把我丟村委會門口。”
沈倩倩指著我。
“你太過分了。”
我看著她。
“你昨天剛寫了欠條，今天就忘了？”
她臉色難看。
“你別老拿欠條嚇唬我。那是你逼我寫的，不算。”
“那你報警。”
她噎住。
我彎腰撿起碎瓷片，丟進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中介。
我按了接聽。
“沈姐，買家看中了陽光花園那套，價格能接受，今天下午能辦手續。”
沈倩倩猛地轉頭。
“什么陽光花園？”
我掛斷電話。
“你住的那套。”
她沖過來奪我的手機。
“你敢賣我的房子？”
我側身避開。
“房本寫我的名，怎么就是你的？”
“那是你給我的婚房！趙家都知道我有房，你賣了我怎么訂婚？”
“你不是說我照顧你長大是應該的嗎？那我收回自己的東西，也是應該的。”
沈倩倩氣得在客廳轉圈，抓起茶幾上的果盤要砸。
我打開抽屜，拿出那張欠條。
“砸。砸壞一樣，照價賠。你欠我的一百萬，我還沒開始要。”
她的手停在半空。
劉桂芳在房里急了。
“倩倩，別怕她。她嚇唬你。”
沈倩倩盯著我。
“姑姑，你別逼我。我訂婚宴明遠家給了二十八萬彩禮，親戚朋友都請了。你現在賣房，是要毀我一輩子。”
“你逼我辭工伺候***時候，沒想過毀我什么？”
她哭了。
這次哭得沒有昨晚好看，妝被淚沖出兩條灰印。
“我只是想有個家。”
“你的家，不該拿我的命去填。”
她忽然跪下。
“姑姑，我錯了。你先別賣房，等我訂完婚，我馬上把我媽接走。”
我看著她跪在我面前。
小時候她摔破膝蓋，也是這樣抱著我的腿哭。
我給她吹傷口，給她買糖，背她回家。
現在她跪，是為了房子。
“欠條再加一條。”
她抬頭。
“什么？”
“如果你訂婚后不把劉桂芳接走，一百萬立刻到期。”
她咬著唇。
“好。”
我把紙推給她。
她補寫，簽名，按手印。
寫完，她抹掉眼淚站起來。
“姑姑，你最好說話算話。”
我把欠條收好。
“我會。”
下午，我見了買家。
對方姓周，是做裝修的，兒子要結婚，急著買現房。
他看完房本和手續，當場拍板。
“沈姐，你這價低得離譜。屋里住著人，真不用我管？”
“手續辦完，房子就是你的。怎么清場，是你的事。”
周老板笑了。
“我懂。”
辦完手續出來，我把***放進包里。
中介小姑娘看我的眼神有點復雜。
“阿姨，您真舍得啊？”
我說。
“舍不得的是人，不是房子。”
她沒聽懂。
我也沒解釋。
沈倩倩訂婚宴當天，金玉樓門口擺了二十個花籃。
她穿著紅色禮服，站在趙明遠身邊，脖子上戴著趙家送的金項鏈。
趙母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倩倩命好，有房有工作，人也懂事。”
沈倩倩看見我進門，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立刻迎上來。
“姑姑，你來了。”
她壓低聲音。
“我媽呢？”
“在家。”
“你沒把她帶來？”
“你不是說趙家規矩多，不能讓他們看見你有個癱瘓的媽嗎？”
沈倩倩臉色發白。
“姑姑，今天你別亂說。”
我看向宴會廳里那些親戚。
趙家人坐了六桌，沈家老親戚坐了三桌，還有她的同事朋友。
她最怕丟臉的場合，終于到了。
趙明遠走過來，叫了我一聲姑姑。
他的西裝很新，頭發噴得發亮。
“姑姑，倩倩說您是做家政的，今天辛苦您坐主桌。”
沈倩倩趕緊拉他。
“明遠，姑姑是**月嫂，不是普通家政。”
趙母聽見，笑意淡了點。
“月嫂啊，也挺好，手腳勤快。”
沈家一個遠房嫂子插話。
“秀蘭命苦，沒孩子，就把倩倩當親生的。倩倩這房子，還是她姑姑買的呢。”
趙母立刻看沈倩倩。
“房子是姑姑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