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藏在山坳里的野果林,四周都是懸崖,只有一條窄得只能側身過的小路能進去。
林子里頭全是老樹,也不知道長了多少年,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那果子比我見過的大棚果子都大,顏色像染了蜜,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甜香。
我摘了一顆咬下去,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甜得人心尖發顫。
老海叔也嘗了一顆,眼睛亮了,沖我直豎大拇指。
我們倆在山里待了三天,把能摘的果子全摘了,裝了滿滿八麻袋。
但是怎么運出去?來的時候空手都覺得難,現在背著幾十斤的麻袋,根本過不了那條窄路。
老海叔比劃,說他知道另一條路,從山背面繞,多走三十里,但能出去。
我們一人扛兩麻袋,一趟一趟地搬,搬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五天下午,我們終于把果子運到了鎮上。
鎮上有家供銷社,專門收山貨。
我進去一問,人家一看這果子,眼睛都直了,說從來沒見過品相這么好的。
一斤給我開六毛錢。
我心里一盤算,八麻袋,差不多兩百斤,能賣一百二十塊。
一百二十塊,夠我媽吃半年的藥了。
但我沒急著賣。
我在供銷社門口蹲了一下午,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聽他們聊天。
有個從縣城來的水果販子,姓周,留著八字胡,蹲在路邊抽煙。
他旁邊停著一輛半新的卡車,車廂里空空的。
我湊過去:
“老板,收果子?”
他抬眼看了看我:
“你有啥果子?”
我從麻袋里掏出一顆遞過去。
他接過去一看,愣了三秒,然后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煙都掉了。
“小兄弟,這果子哪來的?”
“山里的。”
“還有多少?”
“兩百斤。”
“我全要了,一塊二一斤。”
供銷社開六毛,他出一塊二,整整翻了一倍。
但我沒應。
我爹活著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好東西不愁賣,愁的是賣虧了。
我說:
“周老板,一塊五。”
他眉頭皺起來:
“你這也太黑了。”
我把那顆咬了一口的果子遞給他看:
“周老板,你吃過這樣的果子嗎?”
他沒說話,又咬了一口,嚼了半天。
“一塊三,不能再多了。”
“一塊五,少一分我不賣。”
他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這個小伙子,有點意思。我看你有點眼熟,你爹是誰?”
“林德厚。”
精彩片段
小說《被趕出門后,我用野果打臉整個家族》是知名作者“回銜月樓蛙泳滴祖大壽”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遠山遠山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我叫林遠山,今年二十四,在七八年的深秋,被大伯和堂哥從林家果園里趕了出來。那天我爹留給我的舊棉襖口袋里,只揣著一本手寫的《果樹栽培筆記》,和兩毛三分錢。母親病在床上,等著錢抓藥。大伯說:“遠山,你也別怪我們,果園就那么大,你也沒和我們簽合同,分不著。”堂哥林建國叼著煙,把我爹當年親手嫁接的那棵老蘋果樹上的果子全摘了,裝進筐里,頭都沒回。我站在果園門口,風吹過來,滿山的果樹枝葉沙沙響,像是在替我爹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