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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已散,此生無歸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里。
渾身像散了架般疼,右腿傳來深深的劇痛。
兩雙眼睛緊緊鎖住我。
帶著欲言又止的遲疑,還有深切的期待。
這一刻,我竟然還荒謬地期待他們能喊出我的名字。
直到兒子顫抖的聲音刺破平靜:
“冉冉媽媽……?”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醒了我。
望著他們驟然繃緊的神情,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破碎又沙啞。
“小嶼……誰是冉冉?”
“砰”的一聲。
兒子甩開門哭著沖了出去。
霍聞璟喉結滾動了兩下,勉強解釋:
“小嶼上學要遲到了,我去送送他……”
他轉身便要走,被我拽住了手腕。
我看著他,鼻腔酸澀一片,卻仍忍不住抱著最后一點希望,試探開口。
“阿璟……能不能別走?”
他眼底閃過一瞬的愧疚。
下一刻,掰開了我的手:
“乖,晚上回來給你帶最喜歡的杏仁酥。”
望著他平靜的臉,那句“我對杏仁過敏”堵在舌尖,終究沒說出口。
因為我驀地想起,喜歡吃杏仁的,可能是“冉冉”。
所有的話全都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
“好。”
然后我就在病床上等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傷好出院,原本說再來的人始終沒有出現。
我嗤笑著默默**了出院,一個人拄著拐杖回了家。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整棟別墅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霍聞璟和兒子的笑聲。
我隔窗望去,呼吸驟然一滯——
客廳的結婚照早已經被換下,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卻穿著我從沒見過的婚紗。
右下角的燙金字更是刺痛我的雙眼:
祝霍聞璟和蘇冉冉新婚快樂!
日期是兩年前,他們為蘇冉冉補辦的婚禮。
就連兒子貼在墻上的作文,也改成了“我最愛的冉冉媽媽”。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就在這時,聽見兒子抱怨了一句。
“都怪媽媽,她要是沒回來,我們就不用把冉冉媽**東**起來。”
“還要等多久,冉冉媽媽才能回來啊?”
霍聞璟沉默了半晌,啞聲開口:
“阿尋這次受了這么重的傷都沒有再換回來。”
“到底要怎么做,冉冉才能回來?”
“或許,可以再加一點精神刺激。”
“也許她受了刺激,。”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兒子猶豫了很久,最后下定了決心。
“那就試試吧,也許她精神崩潰后,冉冉媽媽就能回來。大不了以后我再撒個嬌哄哄媽媽。”
“反正她向來好打發,隨便哄哄就能好。”
兩個人沒再猶豫,沖進了我的房間試探著要毀掉我珍視的東西。
霍聞璟送給我的求婚戒指,兒子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眼睜睜看著所有被我視作珍寶的一切,都被他們砸碎丟進垃圾桶。
我渾身涼得徹底,站在原地心痛到無法呼吸。
直到一個相框掉落在地上。
霍聞璟和兒子渾身一僵,紛紛朝地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