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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已散,此生無歸
車禍后,我昏迷了整整三年。
醒來時,丈夫紅著眼守在床邊,兒子哭著撲進我懷里。
似乎什么都沒有變,這個家還是以前的模樣。
可出院后,一切都變得不對勁。
我越來越嗜睡,身上出現莫名其妙的淤青和**。
我慌亂地去問霍聞璟。
他目光平靜,溫柔地抱住我:
“可能是車禍的后遺癥,過陣子就好了。”
可此后三個月,依舊意外不斷。
直到一次在書房看書,我被轟然倒塌的書架砸中。
意識恍惚間,我隱約聽見兒子小聲的抱怨。
“冉冉媽媽什么時候才能穿回來啊?我想她了,我不要現在的媽媽。”
霍聞璟沉默良久,壓低了聲音:
“醫生說,阿尋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必須盡快停止實驗。”
“那冉冉媽媽怎么辦?”
“再試最后三次,如果冉冉還是回不來,我們就勉強接受她吧。”
這一刻,我渾身血液涼透。
原來車禍后我不是昏迷,而是被穿越女占據了身體。
就連蘇醒后接連不斷的意外,也是丈夫和兒子為了迎回穿越女做的實驗。
……
自從車禍醒來后,我的身體越來越差,還總是莫名其妙的**。
醫生說這是車禍的后遺癥。
霍聞璟和兒子嚇壞了,陪著我打了一針又一針的藥劑,幫我試了所有的治療方案。
這才讓我成功出院。
只是,自從出院不久,我就開始經歷各種各樣的意外,陽臺突然落下的花盆,樓梯上莫名出現的油漬……
短短三個月,我往返了醫院無數次,身上總是新傷不斷。
每次從醫院醒來,丈夫和兒子都紅著眼框握著我的手,渾身止不住顫抖。
今天以前,我還以為他們是擔心我。
直到現在,我的意識因疼痛而變得模糊。
恍惚間,聽見了兒子刻意壓低詢問。
“爸爸,這次能把冉冉媽媽換回來嗎?”
回答他的,是霍聞璟篤定的聲音:
“醫生說了,阿尋的身體已經達到極限,再加大藥量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只能選擇加強物理傷害。”
“上次她就是車禍被撞傷了腦袋,冉冉才穿越過來的。”
“這次我特地定制了書架,重量和砸倒的角度都算過,絕對完美復刻……”
“可我們不能這樣一直試下去啊……”
兒子顫抖著**著我的手臂,那些淤青和**傳來陣陣的鈍痛。
我以為他是在心疼我。
下一秒,卻聽見他說:
“要是冉冉媽媽回來,看見身體被弄成這幅模樣,那得多難受啊?”
霍聞璟沉默了很久,咬了咬牙:
“再試最后三次。”
“只要冉冉能回來,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一瞬間,我渾身發寒。
我想嘶吼,想質問,可喉嚨里溢出的只有血腥氣。
霍聞璟抱起渾身是血的我沖出門去,兒子聲嘶力竭撥通20。
“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吧!一定要讓她恢復如初啊!”
他們顫抖的手和發紅的眼,與三年前我遭遇車禍時幾乎一模一樣。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昏迷的那三年。
能感受到護士在給我更換床單,能聽見有人說話。
可無論我怎么掙扎,都被困在黑暗里。
就是醒不過來。
我本以為那是我這輩子最痛苦絕望的時候。
沒想到卻抵不過現在萬分之一。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突然,一道剎車聲響起。
我忍著劇痛,艱難睜開眼,看見一輛轎車失控地撞了過來。
那一刻,幾乎是本能反應。
我用盡所有的力氣,把霍聞璟和兒子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我被猛地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鮮血將地面染紅一片。
霍聞璟呼吸一窒,兒子也臉色慘白。
“阿尋!”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