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爸**照片。

一瞬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恐懼。

下一秒，就看見兒子驚喜地拽住霍聞璟的袖子。

“爸爸我想到了！外公死了這么多年，媽媽就只剩下癱瘓的外婆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外婆的病情。”

“如果外婆死了，媽媽一定會徹底崩潰，到時候冉冉媽媽就能穿過來了！”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霍聞璟只猶豫了一瞬，還是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暫時斷了姜尋母親的醫療費……”

“不要——”

我發瘋般沖出去，崩潰地大聲制止。

拐杖摔在地上，我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膝蓋磕在臺階上，鮮血瞬間涌出。

霍聞璟和兒子回過頭，看見我的瞬間錯愕在原地。

兒子滿眼心虛，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霍聞璟看著一旁碎掉的一切，下意識選擇了撒謊。：

“阿尋，這些東西都舊了，我們是想給你買新的，你不要誤會……”

“別演了。”

我死死盯著他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段時間我遭遇的一切，全都是你們的實驗。”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淚水模糊了視線，大顆大顆砸落在地。

兒子僵在原地，臉色慘白。

霍聞璟一把將我摟入懷中，不停地溫柔安撫：

“阿尋，我們不是故意騙你的。”

“冉冉是植物人，好不容易用你的身體能過上幾天正常人的生活。”

“你就幫幫她吧，我發誓這是最后一次。”

“我們只是想把她換回來做一個最后的告別，以后我們一家三口還好好過日子。”

兒子也拽著我的手，哭著哀求。

“媽媽我求求你了，就讓我看冉冉媽媽最后一眼！”

“以后我和爸爸會加倍補償你的！”

我看著結婚多年的丈夫，和一手養大的兒子。

恍惚間回到了車禍前。

那時候霍聞璟把我抱在懷里，對著病床上的母親發誓：

“媽，我會用我一生守護阿尋，讓她這輩子都不受任何委屈。”

兒子也抱著我的手臂撒嬌：

“我最喜歡媽媽了，天下第一喜歡媽媽！”

當初兩個人說話時信誓旦旦。

卻沒想到這份深情，比不過蘇冉冉短短三年的陪伴。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這是我的身體，憑什么要讓給她？”

話音落下的瞬間，兒子哭得撕心裂肺。

“冉冉媽媽會讓我打游戲，會讓我吃炸雞！”

“她什么都比你好一萬倍！”

霍聞璟皺著眉看我，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阿尋，冉冉當了那么多年的植物人，我們是她最后的慰藉了，想多陪陪她有什么錯？”

“你已經健健康康了這么多年，為什么不肯幫幫她呢？”

“你知道她來了之后，家里有多熱鬧幸福嗎？”

“她還那么有才華，短短幾天就幫我談下了幾千萬的合作！這樣光彩奪目的她怎么能困在病床上！你太沒有同理心了！”

他們的話像刀子狠狠扎在我心間。

我卻顧不得胸口的疼痛，難以置信地抬起眼。

“什么合作？”

兒子擦了擦眼淚，得意地喊道：

“冉冉媽媽幫爸爸談了海外的業務，現在爸爸的公司已經***上市了！”

一瞬間，我的脊背發涼。

想到車禍前那個夜晚，我陪合作方喝酒喝到胃穿孔，

才讓他們簽下的合約書。

也是因為那晚的宿醉，我才會在第二天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

那明明是我談下的合作，怎么成了蘇冉冉的功勞？

我氣得渾身發抖，冷冷地看向霍聞璟：

“那是我談下的合作！”

霍聞璟冷下了臉，看著我的目光里滿是失望和慍怒。

“阿尋，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有功利心了？竟然想搶走冉冉的功勞！”

兒子更是氣得雙眼通紅，朝我厲聲怒吼。

“你這個壞人，我才沒有你這么自私的媽媽！”

我翻出手機里的電子文件，想要解釋。

下一秒，傭人匆忙地趕來過來，滿臉驚慌：

“不好了，冉冉小姐留下來的畫……被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