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留在病房，三個男人找來一條狗鏈。

他們把狗鏈系在我的脖子上，另一頭上鎖。

蘇橙橙站在他們的身后，平靜地看著我。

他們一扭頭時，她又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這樣，真的可以嗎？”

秦予年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肆意。

“當然了。”秦予年冷哼，“醫院打點好了，就算她喊破嗓子，也沒人來。”

我想，真是難為他們了。

為了把我困在這個病房，不惜如此。

四個人瀟灑離開。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一個一歲的男孩。

我靠坐在病床下，快要昏睡時，手機響起。

還是一通來自兩年前的視頻電話。

依舊是那三個男人。

他們一眼發覺我灰敗的臉色，恨不得鉆過屏幕關心我。

“明嬌，現在是什么情況？”

也許是病房太過安靜。

我緩緩說出這兩年發生的事。

譬如，我在監獄里遭受多少非人的待遇。

又或者，出獄第一天，我從蘇橙橙那里接走囡囡，卻得知她的死訊。

“蘇橙橙？！”齊飛驚呼，“就是那個你資助的***？我們怎么可能看上她！”

但事實是，他們的確看上了蘇橙橙。

我慘然一笑，把攝像頭對準小宇。

“這是秦予年和蘇橙橙的兒子。”

他們除了震驚喜歡上蘇橙橙外，還發現了我身上的狗鏈。

秦予年的眼睛立馬紅了。

“誰做的？”

“你們啊。”

我回答完，身體里那股熟悉的疼意再次爬上來。

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他們。

掛了電話后，我因為骨癌，疼得昏死在床腳。

當我再次睜眼時，眼前是一片粉色的天花板。

“醒啦？”蘇橙橙嘴角帶笑，她的手指放在我脖子上的狗鏈上，“真可憐呢。”

我氣若猶絲。

“把我帶到哪兒來了？”

這里，不是醫院。

空氣里還有一股甜膩的香氣。

蘇橙橙靠在柔軟的沙發凳上，懶散說道：“你女兒的房間。”

入獄前，三個男人說會替我照顧好囡囡。

但是，他們嫌剛出生半個月的囡囡哭鬧厲害，交給了蘇橙橙來帶。

蘇橙橙會定期給他們匯報囡囡的近況。

也因此，三個男人和蘇橙橙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近。

可是，我昨天出獄來找蘇橙橙時，只得到了囡囡的骨灰盒。

我帶著骨灰盒離開時，根本沒看見小宇。

所以，不可能是我或者囡囡，推小宇入水。

一切，都是蘇橙橙自導自演罷了。

“他們都以為囡囡在我這兒過得很好，可實際上……你的女兒在我身邊，瘦成小猴子了。”

“多可笑，兩年的時間，他們都沒來看過你女兒，我說什么，他們信什么。”

蘇橙橙欣賞著美甲，幽幽開口。

“有一次，你女兒半夜不舒服，一直哭，你猜怎么著，我用枕頭把她腦袋悶上，悶暈就安靜了。”

“其實母女連心是真的，我把你在監獄被女囚欺負的事，當成睡前故事，講給你女兒聽，她被嚇岔氣了。真麻煩，我還送醫院去治了一晚。”

“說起女囚，其實是他們三個安排的，那是我去年的生日愿望，我說想看看監獄里的女囚犯**的樣子，他們就把你當作實驗對象了。”

她一樁樁事的往外講述，我心中的怨念，轉化成無邊的恨意。

我拼盡全力從床上爬起來，雙手顫抖著伸向蘇橙橙的脖子。

在監獄里的兩年，就算了。

可此刻，我想要為我可憐的女兒報仇。

“嘖，真是不自量力。”

蘇橙橙抬手，輕松把我撇到地上。

她搖搖頭，一只腳踩在我的手腕上：“像狗一樣。”

這時，我聽見客廳傳來腳步聲。

蘇橙橙臉色一變，她隨手拿過一旁的臺燈，猛地往自己的腦袋上砸去。

隨后，蘇橙橙高聲尖叫：“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