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在床上打了個滾，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席夢思！真皮床頭！落地窗——裴哥你是天使嗎！"
溫蔓蔓抱著貓站在客廳，輕聲問："裴先生，房租……"
"不要錢。"裴驍打開冰箱拿水，"住一晚，明天你們找到房子就搬。"
"萬一明天找不到呢？"鹿衿光著腳從臥室沖出來。
裴驍看了她一眼："那就后天搬。"
"萬一后天也——"
"你是打算賴著不走？"
鹿衿咧嘴笑了，露出一顆小虎牙："嘿嘿，那也不是不可以嘛。"
裴驍靠在廚房島臺上，灌了一口水，忽然覺得這套空了半小時的房子，又有了點人氣。
和之前不一樣的人氣。
熱鬧的，吵吵鬧鬧的，沒有算計的。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江予棠發來的消息。
第一條：你等著，我要報警。
第二條：錢浩鼻骨骨折你賠不賠。
第三條：裴驍你會后悔的。
裴驍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臺面上。
后悔？
他看了一眼客廳里兵荒馬亂的景象——鹿衿在教祁念念怎么連WiFi密碼，溫蔓蔓在沙發上鋪了塊毛巾讓貓躺著，三個人嘰嘰喳喳的，像三只闖進空巢的麻雀。
后悔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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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早上七點，裴驍被一陣香味弄醒了。
煎蛋。
培根。
還有……松餅？
他穿著睡褲走出臥室，看見溫蔓蔓圍著圍裙站在中島臺前，鍋里的松餅正翻著金**的面，旁邊擺了三盤碼得整整齊齊的早餐，每一盤上面用番茄醬畫了一個笑臉。
"裴先生早。"溫蔓蔓回頭，笑得溫溫柔柔的，"冰箱里的食材我用了一些，希望你不介意。"
裴驍走到臺前坐下，看了一眼盤子。
三年了。
三年來江予棠沒給他做過一頓早飯。
她的理由是"我不是你保姆"。
而一個借住一晚的陌生女孩，早上七點起來給他做了四人份的早餐，還畫了笑臉。
"不介意。"裴驍拿起叉子。
鹿衿踩著拖鞋從臥室出來，頭發炸成鳥窩，睡眼惺忪地一**坐在裴驍旁邊，伸手就去拿他盤子里的培根。
裴驍用叉子擋了一下。
"那是我的。"
"小氣。"鹿衿縮回手，轉頭沖溫蔓蔓喊，"蔓蔓我也要——多加芝士！"
祁念念最后一個出來，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袖子上沾著顏料，手里拿著速寫本。
她在餐桌對面坐下，小口小口吃著松餅，安靜得像一只貓。
裴驍的目光掃過她手腕——纖細，骨節分明，虎口上有一層薄繭，是長期握畫筆磨出來的。
"你畫畫？"
"嗯。"祁念念點頭，聲音輕輕的，"美院畢業，現在接插畫的單子。"
"賺錢嗎？"
"夠吃飯。"她想了想，補了一句，"不夠交房租。"
鹿衿嘴里塞著培根，含混不清地接話："所以才被那個黑心房東欺負嘛！五千塊一個月，你搶啊！我們仨加起來也就這個數——"
"你做什么的？"裴驍問鹿衿。
"自媒體博主。"鹿衿挺起胸膛，"專拍搞笑段子那種。粉絲三十萬——別看數字少，變現能力杠杠的。上個月廣告費拿了八千。"
裴驍："三十萬粉絲月入八千，你管這叫杠杠的？"
鹿衿噎了一下："……你管得著嗎。"
溫蔓蔓端著自己的盤子坐下來，把貓放在腳邊的貓窩里。
"我在一家甜品店當烘焙師，"她說，"月薪七千。"
三個人加起來月入不到兩萬。
在錦瀾市這種準一線城市，這點錢確實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裴驍吃完最后一口松餅，放下叉子。
"你們不用急著走。"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這套房子我一個人住太大了，你們交點水電費，住著吧。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
鹿衿的眼睛瞪到最大，嘴里的松餅差點噴出來："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不怕我們是騙子？"
裴驍看了她一眼："你那三十萬粉絲的賬號我昨晚看過了，***實名認證的，上面有你的工作室地址和****。你要是騙子，你是我見過最蠢的騙子。"
鹿衿："……你什么時候查的？"
"你們睡著之后。"裴驍站起來，拿起車鑰匙，"三個人的身份信息我都查了，沒有案底，沒有不良記錄，祁念念確實是美院畢業的，溫蔓蔓的甜品店在大眾點評上評分4.8。你們很干凈。"
三個姑娘面面相覷。
溫蔓蔓："裴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開公司的。"裴驍走到玄關換鞋，"安防行業，跟數據打交道。查個人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