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的消息轟炸了我一整天。
從"你到底什么意思"到"我們談談"，從"你別鬧了"到"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一條都沒回。
方一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兄弟，你真的假吧？"方一舟的聲音里帶著不敢相信的興奮，"MIT？你什么時候拿的offer？"
"三年前。"
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
"三年前？？？"
"對。"
"那你為什么——"
他沒說完，自己就明白了。
又沉默了三秒。
"林北辰，**。"
"嗯。"
"***為了蘇念卿，把MIT的offer放了三年？？？"
"嗯。"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
"可能吧，現在夾回來了。"
方一舟在電話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算你終于干了一件人事。需要幫忙嗎？"
"幫我退了健身房的年卡，還有樓下那個干洗店的儲值卡。"
"那是蘇念卿讓你辦的？"
"嗯，她說方便她洗衣服。"
"……你以前是真的不把自己當人啊。"
"所以我說，猴子進化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收拾。
把蘇念卿寄存在我這里的東西全部打包，叫了個順豐，寄到了她父母家。
**王阿姨給我打來電話。
"北辰啊，這是怎么了？念卿跟我說你要去**？"
"王阿姨，是的，我拿到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那念卿怎么辦？她一個人在巴黎……"
我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可笑。
蘇念卿是去巴黎追別的男人。
**居然覺得，我應該為此負責。
"王阿姨，念卿是大人了，她能照顧好自己。"
"可是——"
"阿姨，我還有事，先掛了。"
我掛斷電話，把王阿姨的號碼設成了免打擾。
然后我打開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照片是MIT的校徽，配文三個字：
"新開始。"
我知道蘇念卿會看到。
但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條朋友圈，是我發給自己的。
——
那天晚上，我約方一舟出來喝酒。
路邊**攤，兩瓶啤酒，三十串羊肉串。
方一舟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說了一句："你的眼神變了。"
"嗯？"
"以前你的眼神里永遠帶著一股……怎么說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