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時裝周向錦辭集團發出了參展邀請，條件是必須拿出足夠分量的原創高定系列。
錦辭集團的設計團隊是什么水平，我比誰都清楚。能做商業成衣，但要說高定，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宋硯辭急得連續兩個星期沒睡好，瘦了一圈。
我看著他在書房里對著電腦發呆的背影，猶豫了三天，最終還是沒忍住。
我用"參考建議"的名義，把一套完整的高定設計方案，拆成零散的靈感碎片，一點一點喂給了錦辭的設計總監秦朗。
秦朗是個聰明人。他拿到那些碎片之后，迅速整合出了一套方案，拿給宋硯辭看。
宋硯辭大喜過望，當場拍板，"就用這套。"
他不知道那些碎片是從哪來的。他只覺得秦朗終于開竅了，連夸了好幾天。
秦朗心里當然清楚那些東西不是自己想出來的，但他沒有聲張。他只是在一次吃飯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
我假裝沒注意。
但"碎片"到底是碎片，真正要上國際大秀的完整系列，需要的是從頭到尾一氣呵成的設計語言。靠拼湊是撐不起來的。
三個月前，秦朗的團隊交上來的完整方案被推翻了三次，宋硯辭的臉越來越難看。
那天晚上他回家，喝了很多酒，癱在沙發上，對著天花板說了一句話。
"如果大秀搞砸了，錦辭就完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東西。是恐懼。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醒酒湯。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那間雜物房，打開臺燈，鋪開畫紙。
四個月，四十七張手繪原稿，一百二十三張結構分解圖，七十八塊面料試樣。
我把它們分批送到秦朗手上，告訴他，"這是我在網上找的一些參考，你看看能不能用。"
秦朗這次沒有多看我。他甚至沒有猶豫，直接把這些東西當成了自己團隊的成果，匯報給了宋硯辭。
宋硯辭看完之后，第一次在公司的大會上站起來鼓掌。
"錦辭的設計團隊，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團隊。"
所有人都在歡呼。
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些讓他們歡呼的東西，是一個每天在菜市場和超市之間來回跑的黃臉婆，趴在一張折疊桌上，用一盞二十瓦的臺燈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