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現(xiàn)在聽好了，我不葬。我要查。”
他停了兩秒，聲音變得硬。
“你敢讓團團不得安寧，我就讓你凈身出戶。老屋，田地，店里的分紅，你一分錢別想拿。”
我看著門外的雨水從屋檐滴下。
“你先回來，跪在團團面前，把這句話再說一遍。”
我掛斷電話。
趙玉芬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喊：“聽見沒有？承安說了，這家沒你的份。”
我把包好的碗揣進懷里。
“那就讓他親自來搶。”
夜里，鎮(zhèn)上的人來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梁。他蹲在灶房里看了半天，拿走了碗，又讓人封了灶臺和水缸。
趙玉芬一路跟著罵。
“你們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想訛我兒子的錢。孩子是她帶死的，她心里有鬼。”
梁隊看了她一眼。
“你早上幾點送的甜湯？”
趙玉芬翻著眼想。
“天剛亮。”
“誰看見了？”
“我自己去的，誰能看見。”
桂嬸站在門口。
“我看見她買糖。買完往清禾家走。”
趙玉芬立刻跳腳。
“買糖犯法啊？你開店的還管客人吃什么？”
梁隊繼續(xù)問：“甜湯里除了糖和桂花，還放了什么？”
“紅棗，蓮子，孩子愛吃。”
“紅棗哪來的？”
“家里有。”
“蓮子呢？”
趙玉芬被問煩了。
“你問這些干什么？我記不住。”
我站在堂屋門邊，聽著每一句。
梁隊轉(zhuǎn)向我。
“孩子今天吃過什么，你一樣一樣說。”
“早上吃了半碗粥，兩口雞蛋。后來***送來甜湯，我嘗了一口，太甜，就放在桌上。團團醒后喝了大半碗。不到半個時辰，他開始吐。”
“你嘗了，為什么你沒事？”
“我只沾了一點。”
“中途誰來過？”
我想了一會兒。
“沒人。只有村東的快遞員打電話，說我的藥材到了鎮(zhèn)口。我去了一趟，來回不到二十分鐘。”
梁隊問：“誰知道你要去拿藥材？”
我看向趙玉芬。
“她知道。早上她問我今天出不出門，我說要去鎮(zhèn)口取包裹。”
趙玉芬把佛珠摔在桌上。
“你少血口噴人！我問一句也有罪？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送進去，好獨吞承安的錢。”
陸家的幾個親戚也來了。
大姑陸桂蘭穿著紅花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