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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有人害我兒子？”
老鄭停了半晌。
“我不敢亂說。可你最好別急著下葬，先報官，讓人查查。那碗甜湯呢？鍋呢？勺子呢？都別動。”
我看向院子的方向。
那碗甜湯，是早上我端給團團的。
可甜湯不是我煮的。
是陸承安的母親一大早送來的，說城里買的桂花糖貴，專門熬給孩子嘗嘗。
我扶著樹站起來。
“叔，先不埋。”
族叔回頭看我。
“清禾，規矩不能壞。”
我抱住團團的小鞋，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我兒子不是病死的。有人要他的命。”
族叔讓人把團團先抬回老屋。
陸家老**趙玉芬坐在堂屋門檻上，手里捻著佛珠，嘴里念得又快又急。她看見我們折回來，先愣了一下，隨后把佛珠往袖子里一塞。
“怎么又抬回來了？小孩子不能**，你們這是要害他下輩子投不了好胎。”
我盯著她。
“早上那碗桂花甜湯，是你送來的？”
趙玉芬把腰一挺。
“是我送的怎么了？我親孫子，我給他熬碗湯還犯法？”
“鍋在哪？”
“洗了。”
“碗呢？”
“也洗了。”
“剩下的糖呢？”
她眼神往灶房飄了一下，又立刻罵我。
“沈清禾，你兒子沒了你瘋了是不是？孩子貪嘴亂吃東西，你怪到我頭上？我老婆子一把年紀，還能毒死親孫子？”
族叔走到她面前。
“玉芬，話別說太滿。清禾說有人下毒，這事得查。”
趙玉芬拍著大腿嚎起來。
“老天爺啊，我命苦啊。兒媳婦克死我孫子，還反過來污蔑我。承安不在家，你們就欺負我一個老太婆。”
圍在門口的人議論起來。
“這碗湯是她送的？”
“我早上看見她拎著紅布包進清禾家。”
“可她圖什么，那是親孫子。”
趙玉芬聽見這句，哭聲更大。
“我圖什么？我圖著陸家有后！不像有些女人，生了孩子就拿孩子拴男人，自己沒本事，還怪男人不回家。”
我走進灶房。
灶臺被擦得干干凈凈，連柴灰都被掃了。水缸邊放著團團平時用的小瓷碗，碗底有一道淺淺的裂，我認得。
我伸手去拿。
趙玉芬沖進來，一把搶過去。
“死人用過的碗晦氣，我拿去砸了。”
我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