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衣領里滲，涼得人發麻。
我走到電梯口，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息彈出來。
“唐小姐，周五的最高級別撤款通知書已經按您要求封存。只等您一句話。”
我把屏幕按滅。
電梯門開了，里面站著顧明軒的助理林愷。
他看見我這副樣子，手里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您這是。”
“以后別叫**了。”
林愷嘴唇動了動，聲音低了下去：“顧總真的讓您簽了？”
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
“簽了。”
林愷往會議室方向看了一眼，又壓低聲音：“那套房不能動。我昨天送材料時看見，抵出去的錢不是全進公司，有一部分轉去了蔣總監名下的項目。”
我轉頭看他。
林愷立刻退了半步：“我什么都沒說。”
電梯到了一樓。
我走出去時，他在身后喊了一句：“唐小姐，周五您別來，他們準備了記者。”
我沒有回頭。
大廳的玻璃門外下著雨。
我站在雨里，給一個號碼發了四個字。
“照原計劃。”
我回到家時，密碼已經被改了。
門口擺著兩個行李箱，里面是我的衣服，疊得亂七八糟，幾件白襯衫被香水泡過，味道甜得發膩。
保姆陳姨站在門內，手里攥著抹布，不敢看我。
“**，顧總說，您今天先去酒店住。”
“我的證件呢？”
陳姨低著頭：“蔣小姐讓人收起來了，說怕您一時沖動拿去辦亂七八糟的事。”
我笑了一下：“她動作挺快。”
陳姨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總下午帶蔣小姐來看房，她說主臥的床要換，窗簾也要換。她還說您喜歡的那些舊東西，看著晦氣。”
門里面傳來高跟鞋聲。
蔣若寧開了門。
她換了一條杏色長裙，手里端著我的骨瓷杯。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杯口有一道細裂，我平時舍不得用。
她拿它喝紅酒。
“唐小姐，你怎么還沒走？”
我看著杯子：“放下。”
蔣若寧低頭看了一眼，笑得很淺：“這個嗎？我以為你不要了。畢竟你連明軒都不要了，一個舊杯子算什么。”
“放下。”
她把杯子往門框上一靠。
“你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協議都簽了，這房子馬上就是公司抵給別人借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