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照例在住院部后面那條巷子里支起早餐車的時候，常來買包子的趙阿姨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我說：“小溫啊，你知不知道，你老公要訂婚了。”

我把蒸籠蓋掀開，熱氣撲了一臉。

“早離了。”我糾正她，“不是我老公。”

“對對對，**。”趙阿姨從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兩下遞到我面前，“你看嘛，新聞都發了。韓氏集團總裁韓子軒，將于本月十五號在君悅大酒店與喬曼女士舉行訂婚儀式。”

屏幕上是一張精修過的合照。韓子軒穿著深灰色西裝，喬曼挽著他的手臂，無名指上的鉆戒被刻意推到鏡頭的正中央。兩個人笑得體面又般配。

趙阿姨嘖嘖兩聲：“這女的可真漂亮，說是留過學的設計師。”

我沒接話，把她的豆漿和兩個鮮**裝好遞過去。

“你就在他公司樓下賣早餐，天天看著他跟別的女人出雙入對的，心里不難受啊？”趙阿姨接過袋子，話里帶著真心的好奇和一點點看熱鬧的興奮。

“得掙錢。”我說，“這里人多。”

趙阿姨還想說什么，身后排隊的人催了，她才拎著袋子走了。

我繼續低頭揉面。蒸籠的熱氣一陣一陣往臉上撲，眼角被熏得發澀。樓下保安老周端著杯子晃過來，我照例給他留了杯不加糖的豆漿。

“溫姐，”老周接過豆漿，猶豫了一下，“今天……你往邊上挪挪，別正對著大門。”

我看了他一眼。

老周表情有點為難，聲音壓得很低：“喬小姐早上打了電話，說她今天要帶人來拍什么宣傳照，讓安保部把門口清干凈。經理發了話，說你的攤子……不能擺在正門五十米以內。”

喬曼。韓子軒現在的女朋友，馬上要訂的未婚妻。

上個月她在社交平臺上發了條動態，配圖是從辦公樓落地窗往下拍的俯視圖，我的早餐車在畫面角落里被圈了個紅圈。配文寫的是：離了兩年還賴在**公司門口擺攤，真是可憐又可笑的典范。

那條動態被營銷號轉了上萬次。評論區的每一條我都看了，有人說我是史上最窩囊前妻，有人說我死纏爛打不要臉，有人說換成自己早搬去別的城市了。

沒人知道我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