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韓子軒、周德明、陳立峰……”

我合上文件袋，重新塞回箱子。

“劉哥，麻煩你幫我叫個車，我把箱子搬走。”

“行。”老劉掏出手機幫我約車。

我抱著那個紙箱站在地下**里，頭頂壞掉的燈管閃了一下，又滅了，又閃了一下。

這個箱子里裝著的，不只是幾份泡了水的舊文件。

第三章

箱子里有三本手記。

深藍色封皮的筆記本，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種，一本八塊錢。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一頁一頁翻過去，字跡從三年前一直記到兩個月前。

三年前，韓氏集團第一次遇到財務危機。韓子軒的父親剛去世，公司交到他手里不到半年，幾個元老級的股東聯合施壓要他讓出管理權。韓子軒那段時間瘦了十幾斤，半夜失眠坐在客廳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我那時候還在公司的財務部上班。

我本科學的是會計，婚前在事務所做了五年，婚后進了韓氏。韓子軒的父親看重我的專業能力，臨終前特意交代我，公司的賬要盯緊。

他走之后，我成了韓子軒在公司里最后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但不是因為他信任我。

是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那本手記的第一頁，記的是我第一次在公司內部賬目里發現異常的那天。有一筆八百萬的款項，名義上是支付給一家廣告公司的營銷***，但那家廣告公司的注冊地址是一間民宅，工商信息顯示成立時間不到半年。

我沿著那條線往下查，查出了一個人。

陳立峰。韓氏集團的副總裁，韓子軒父親的舊部，在公司待了十五年，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最不可能出問題的人。

他最可能。

那三本手記里，記錄了三年來每一筆異常的資金流向。原材料采購單價異常、項目外包報價虛高、子公司分紅資金去向不明。陳立峰的手法很精細，他不貪大的，每年只從不同環節各自刮一層，加起來數字驚人。

這些錢如果一口氣抽走，韓氏的現金流會斷。

韓子軒不知道。

三年前我跟他說過一次，只說了一句“陳立峰的賬可能有問題”，他就打斷了我。

“立峰跟了我爸十五年，”他當時的語氣和表情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