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怎么，受不了了？"
"這才哪到哪。"
"開胃菜而已。"
"主菜還沒上呢。"
"爸，你血壓也高，別激動，激動容易中風。"
"中風了我還得請假照顧你，影響我直播帶貨。"
"你知道我現在一場直播多少錢嗎？"
"夠買你一年的降壓藥。"
"所以，為了咱們家的GDP，您消消氣。"
4
下午，沈建國要看新聞。
他這輩子沒什么愛好，就愛看新聞，尤其是國際局勢，俄烏沖突、巴以問題，他比當事人都著急。
仿佛不看，地球就不轉了。
他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遙控器，像握著尚方寶劍，還是開過光的那種。
"據本臺報道..."
沈確走過去，拿起遙控器，按了關機。
屏幕黑了。
沈建國的臉也黑了。
黑得比周美華的***還黑。
"你干什么！"
"看什么看，"沈確把遙控器揣進兜里，"有這個時間不如去樓下跑兩圈。"
"你血壓都一百八了，還在這操心**大選。"
"*****誰贏，跟你一個月三千塊退休金有關系嗎？"
"我這是為你好。"
"萬一你猝死了，我媽還得給你守寡，多不劃算。"
"而且你猝死了，我連遺產都繼承不到，虧大了。"
沈建國氣得嘴唇哆嗦，像臺漏電的吹風機。
"我是**！"
"我知道啊，"沈確點點頭，"你是我爸，又不是我兒子，我怎么管你，不都是為你好嗎？"
"你小時候不是總說，打是親罵是愛，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這是傳承家風。"
"優良家風，不能丟。"
"丟了你就是數典忘祖。"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
"對了，明天開始，家里實行績效考核。"
"你倆每人每月要完成五百塊的家庭貢獻值，不然就扣生活費。"
"這是規矩，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是您教我的。"
沈建國把茶幾上的玻璃杯砸在了地上。
碎片四濺，像一場微型爆炸。
沈確沒躲。
有一片碎玻璃濺到了他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低頭看了看，笑了。
"爸，你記不記得我初二那次？"
"我考了年級第十，你嫌我沒考第一，把獎狀撕了，砸了我的存錢罐。"
"碎片濺到我臉上，這里，"他指了指左眉骨，"留了一道疤。"
"當時你說什么來著？"
"玻璃碎了再買一個，獎狀撕了再掙一張，這點小事哭什么哭。"
"男孩子，皮糙肉厚，流點血算什么。"
"來，"沈確從兜里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杯子五十塊，掃碼還是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