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還紅著，但眼里已經沒有了晚宴上那種楚楚可憐的淚光，取而代之的是鋒利的東西。
“沈硯庭對你有興趣又怎么樣？他能二十四小時護著你？”
我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
“不能。那你打算怎么著，再拿把刀？”
蘇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急，”她輕聲說，“咱們慢慢來。”
她轉身上樓，鞋跟踩在大理石臺階上，咔噠咔噠的聲響逐漸遠了。
我站在玄關里，看著她的背影。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已經被趕出林家大門，在街上淋雨。
這輩子，我坐在主桌吃飯，她蹲在長桌尾巴。
剛開局。
我換下高跟鞋，穿上拖鞋，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杯子是骨瓷的，薄得透光，杯壁上印著一枝臘梅。
這杯子是趙美蘭挑的，一共兩套，一套給了蘇婉，一套給了我。
上輩子我沒拿到這套杯子。認親當天蘇婉就把我的那套摔了，然后哭著跟趙美蘭說是不小心，趙美蘭說沒事沒事，摔了就摔了，家里又不是買不起。
然后她把蘇婉摟在懷里哄了半天，我在旁邊站著，像個多余的。
我端著杯子喝了口水，外面的梔子花香順著窗戶飄進來。
傭人小劉進來收拾餐具，看見我靠在櫥柜邊上喝水，愣了一愣。
“大小姐，您還沒休息？”
“快了。”
小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大小姐，剛才我在二樓打掃，聽見二小姐在房間里打電話，說什么‘南山療養院’……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
我的杯子停在嘴邊。
南山療養院。
上輩子蘇婉也提過這個名字。在我被趕出林家之后，她派人把我送去了南山療養院。一家民辦的精神病院，在城郊的山坳里，三面環山，只有一條路進出。
我在里面待了四個月。
然后被放出來，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被泥頭車撞死。
“不知道，”我說，“可能是什么度假村吧。”
小劉點點頭，不再問了，低頭繼續收拾餐具。
我端著水杯上樓，經過蘇婉的房間門口時，門虛掩著，里面沒有聲音。
回到自己房間，我放下水杯，在床邊坐了會兒。
手機亮了一
匿名號碼，只有一句話。
“沈小姐，查到了。林國棟的公司上周有一筆五百萬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