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
蘇婉被林國棟安排在長桌的另一頭，離沈硯庭隔著八個人。
她坐下的時候手在發抖。
趙美蘭對我大姑小聲說：“我沒想到婉婉會變成這樣……”
聲音不大，但蘇婉顯然聽見了。她的背僵了一下。
晚宴按部就班地進行，親戚們輪流敬酒，說一些場面話。沈硯庭坐在我旁邊，不怎么說話，偶爾應一聲，態度疏離但不失禮數。
上輩子他也是這樣的，對誰來都不冷不熱。他娶蘇婉不是因為喜歡，純粹是因為長輩安排的聯姻。
但這輩子不了。
上菜到第三道的時候，蘇婉忽然站起來，端起酒杯，隔著整張桌子，朝沈硯庭舉了舉。
“沈大哥，今天讓您見笑了，”她聲音輕柔，眼眶還紅著，“是我不對，我敬您一杯，賠個不是。”
全桌安靜了一瞬。
這個舉動很聰明。主動認錯，顯得大氣，又顯得受了委屈還懂禮數。
林國棟臉色緩和了些。趙美蘭的表情也有些松動。
沈硯庭端起酒杯，但沒喝。
“蘇小姐，”他語氣平淡，“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蘇婉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該道歉的是你姐姐。”
全桌又安靜了，這次安靜得更徹底。
蘇婉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她的目光朝我看過來，眼神里翻涌著恨意，但面上硬是繃住了。
“姐姐，”她轉向我，聲音微微發顫，“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
我站起來，端起酒杯，笑得溫和。
“妹妹說什么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姐姐也跟你道個歉，剛才把你嚇著了。”
我抿了一口酒，坐下。
蘇婉只能也抿一口，然后坐下，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大姑朝我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贊許。
林家的風向，悄悄地轉了。
晚宴結束，親戚們陸續散了。趙美蘭在門口送客，沈硯庭先一步走了，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句“改天再來拜訪”。
司機把車開到門口，沈硯庭上車前略微停了片刻。
“沈小姐，”他說，“你今晚很有意思。”
然后他坐進車里，車門關上，黑色的轎車滑出林家大門。
蘇婉從身后走出來，站在玄關的陰影里，聲音壓得極低。
“你以為你贏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