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樓下能聽見，“你剛才說得對。”
蘇婉瞳孔微張。
我握緊她的手腕，把她手里的水果刀往我脖子邊上湊了湊。刀刃貼住皮膚，冰涼。
“聯姻這種事，哪能讓妹妹拿死來威脅我呢。要死，也該是我這個姐姐先死。”
樓下瞬間安靜了。
蘇婉的臉刷地白了。
她使勁往回抽手，但我攥得死緊。上輩子被趕出家門之后，我在電子廠干了三年裝配工，手勁比她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眼里終于沒了那份得意。
我笑了笑，湊近她耳邊，輕聲說：“你猜，這招誰教我的？”
然后我回頭，朝樓梯口的方向倒了下去。
準確地說，是看起來像要倒下去。我的腳牢牢釘在地上，上半身探出窗外，長發散開，在夜風里甩出一道弧線。
蘇婉被我的動作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她手里的水果刀明晃晃地對著我的方向。從樓下的視角看，就是她舉著刀逼在我面前。
“別！！！”
樓下炸了鍋。
“姐姐！”我嘶聲喊道，“你想死，姐姐陪你一起死！”
眼淚說下來就下來了。我把這輩子所有受過的委屈全壓在那兩滴眼淚里。
“你說我不配當林家人，你說我搶了你的位置，你說讓我把沈家的聯姻讓給你……行，姐姐都讓給你！”
我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又尖又細，在晚風里打著顫。
“但是妹妹，你得答應姐姐一件事！”
“你以后受了委屈，不能拿刀割自己！”
“你以后心里難受，不能站窗戶邊上！”
“你死了，爸媽怎么辦！爸媽怎么辦啊！”
蘇婉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青灰色。她張著嘴，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水果刀從她手里掉了。
啪嗒，落在窗戶外面，砸在梔子花叢里。
樓下腳步聲亂成一團。
“快！快上去攔住她們！”
“婉婉手里有刀！”
“天爺啊這是要出人命了！”
趙美蘭第一個沖上來。她看見蘇婉空著手站在窗戶邊上，我半個身子探出窗外，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淚。
“蘇婉！”趙美蘭一把將蘇婉拉開，聲音都劈了，“你拿刀干什么！啊？你拿刀要干什么！”
蘇婉嘴唇翕動：“媽，我沒有，是她，是她拽著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