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忽然紅了。
我愣住。
“你怎么又要哭？”
他偏過頭。
“沒有。”
我小聲嘀咕：“冷面夫君怎么這么愛嘴硬。”
他聽見了，卻沒有反駁。
過了很久，他低聲問我：“扶月。”
“嗯？”
“你現在，討厭我嗎？”
我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
“我為什么要討厭你？”
謝臨舟看著我。
眼底有我看不懂的痛。
我認真想了想，伸手拍了拍他的指尖。
“你長得好看。”
“還會給我買栗子。”
“雖然不太會說話，但可以慢慢學。”
“暫時不討厭。”
謝臨舟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他低聲說：“好。”
“我慢慢學。”
那時候我不知道。
我每一句輕飄飄的話，都像是在給他判緩刑。
而他心甘情愿。

第三章｜他不會哄人，但他在學
我能下床那日，謝府像過年一樣熱鬧。
云枝說廚房一早就備了我愛吃的點心。
我披著斗篷坐在廊下，看院子里積雪被掃出一條干凈小路。
謝臨舟下值回來時，手里提著一盞兔子花燈。
現在還是白日。
天色大亮。
那盞花燈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我盯著他。
他也看著我。
最后，他先開口：“路過買的。”
我問：“大理寺到謝府，路過燈市？”
謝臨舟面不改色。
“今日路過。”
“昨日路過城西栗子鋪，今日路過燈市，明日是不是要路過戲樓？”
他沉默一下。
“你想聽戲？”
我噎住。
這人怎么抓重點的？
我把兔子花燈接過來。
燈面上畫著一只圓滾滾的兔子，眼睛點得很亮。
我忍不住笑。
“你以前也送過我花燈嗎？”
謝臨舟的目光落在花燈上。
“沒有。”
他說得太快。
快得像是怕撒謊。
我抬頭看他。
“為什么？”
謝臨舟垂下眼。
“以前沒有學會。”
“學會什么？”
“做夫君。”
我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聽見這句話，心口卻輕輕動了一下。
這個冷面夫君說話真奇怪。
有時候硬得像石頭。
有時候又軟得讓人不知道怎么接。
我抱著花燈，故意道：“那你現在學到哪一步了？”
謝臨舟認真想了想。
“買栗子。”
“買花燈。”
“哄你喝藥。”
我笑出聲。
“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