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臨舟不說話了。
我原本還想繼續(xù)逗他，可身子實在太虛，眼皮越來越沉。
臨睡前，我迷迷糊糊地問：“謝臨舟。”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嗎？”
床邊安靜許久。
久到我?guī)缀跻?br>然后我聽見他聲音很輕，很啞。
“嗯。”
“你很喜歡我。”
我滿意地閉上眼。
“那你要對我好一點。”
他低聲說：“好。”
“要比以前更好。”
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可最后，我聽見他輕輕說：“好。”
“比以前好很多。”
我睡著后，謝臨舟在床邊坐了很久。
夜色沉沉，雪落無聲。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被血染過的紙。
紙上字跡已經被洇開大半，卻還能看清最后幾行。
謝臨舟，三年夫妻，到此為止。
我曾盼你回頭。
后來發(fā)現(xiàn)，回頭的人只有我。
愿君此后平安，也愿我此后自由。
落款是我的名字。
姜扶月。
日期是我墜崖前一日。
謝臨舟垂眼看著那封和離書，指尖一點點收緊。
很久之后，他低聲說：“扶月。”
“我又騙你了。”
“可我只是……”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想再被你喜歡一次。”

第二章｜我聽說，我很愛他
我在床上養(yǎng)了七日。
這七日里，謝臨舟每日都來。
早上來，問我夜里睡得好不好。
午后也來，盯著我把藥喝完。
夜里還來，坐在燈下翻案卷，等我睡著才走。
他話不多。
多數時候只是坐在那里。
可只要我一動，他就會抬眼。
我咳一聲，他問冷不冷。
我皺一下眉，他問傷口疼不疼。
我多看一眼窗外，他就讓人把窗子支開一條縫，又怕風灌進來，親自把屏風挪過去。
我覺得這人雖然冷，但應該很喜歡我。
直到我第一次喊他“夫君”時，屋里所有丫鬟都變了臉色。
那天他剛下值回來。
外頭雪還沒停，他肩上落了薄薄一層白。
我靠在軟枕上，正無聊得撥弄藥碗旁邊的蜜餞。
一看見他進門，便順口喊：“夫君，你回來了。”
謝臨舟腳步一頓。
屋里伺候的丫鬟也齊齊低下頭。
我眨了眨眼。
“怎么了？”
謝臨舟把披風遞給身后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