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想拉他去聽戲。
他說：“夫人若閑，可自行去?！?br>那時我還沒心死。
所以每一次都替他找理由。
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太忙，只是不善言辭，只是不知道怎么做夫君。
可我現在不記得了。
謝臨舟便把那些錯過的東西，一樣一樣記成了我的喜好。
他開始補給我。
可他補得越認真，眼神越難過。
我看不懂。
只覺得這個夫君很會照顧人。
喝藥時，我嫌苦，皺著眉不肯接碗。
謝臨舟端著藥，冷著一張臉。
“藥涼了更苦。”
我縮進被子里。
“我以前也這么乖乖喝藥嗎？”
他沉默。
我從被子縫里看他。
“怎么又不說話？”
謝臨舟低聲道：“你以前也怕苦?！?br>“那你以前怎么哄我？”
這句話像是把他問住了。
他端著藥碗，許久沒動。
我瞇起眼。
“你不會沒哄過吧？”
謝臨舟垂下眼。
他的沉默很可疑。
我立刻有了底氣。
“那現在要補上。”
“怎么補？”
“至少要說一句，扶月最乖?！?br>謝臨舟抬眼看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樁比朝堂大案還難辦的事。
我催他：“快說?！?br>他耳尖慢慢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扶月最乖。”
我滿意了。
端過藥碗，一口氣喝完。
苦得我五官都皺了起來。
謝臨舟立刻把蜜餞遞過來。
我**蜜餞，含糊不清地說：“夫君哄得不錯。”
他看著我。
眼底竟然有一點極淺的笑意。
可那笑很快就淡了下去。
像是他忽然想起，這樣的日子并不是偷來的。
是騙來的。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見外間有細微動靜。
我睜開眼，看見謝臨舟坐在燈下。
他沒有看案卷。
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白布已經換過了，仍有血色隱隱透出來。
我輕聲喊：“謝臨舟?！?br>他立刻抬頭。
“醒了？”
“你疼嗎？”
他下意識道：“不疼?！?br>我皺眉。
“騙人。”
他不說話。
我朝他伸手。
“過來。”
謝臨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床邊。
我抓住他的袖口，把他的手腕拉過來。
他的身體僵得厲害。
我輕輕吹了吹那處傷。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謝臨舟垂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