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在示弱，冷笑一聲，直起身子，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別給我裝可憐。從今天起，你再敢動一下歪心思，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家里，讓你哪兒都去不了。”
她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好像剛才那個面目猙獰的人不是她。
“下周的相親，必須去。對方是局里領導的兒子，你嫁過去，我的臉上有光，你的日子也好過。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還有，你那個破工作趕緊給我辭了。我托人給你在街道辦找了個位置，穩定，清閑，方便以后照顧家庭。”
“頭發也該去拉直染黑了，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像往常一樣，安排著我生活的每一個細節，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過去二十多年，我一直聽著這樣的話，像個木偶一樣被她操控。我以為，只要我足夠順從，就能換來一點點母愛。
直到我割開手腕，躺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意識模糊的時候，聽見她用鑰匙開門，第一句話不是“靜靜，你怎么了”，而是對著電話那頭尖叫：“我的天吶！她把家里弄得這么臟！這個死丫頭，存心給我找麻煩！”
那一刻，我就該明白的。
現在，這個耳光，這些話，只是讓我更明白而已。
我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和控制欲而顯得陌生的臉，心里那點僅存的溫情，連同血一起，流干了。
死？
為什么要死？
死了，就太便宜她了。
一個念頭，像黑暗里鉆出的藤蔓，瘋狂地纏繞住我的心臟。
對啊，我不能死。
我偏要活著。
我要活得好好的，活成她最討厭、最恐懼、最無法掌控的樣子。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我是怎么一點點掙脫她手里的線，讓她那個“完美作品”徹底失控，變成她最痛恨的噩夢。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對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不帶任何討好和順從，發自內心地對她笑。
劉嵐被我這個笑容弄得一愣，眼神里閃過迷惑和警惕。
“你笑什么？”
我沒回答，只是閉上眼睛，輕聲說：“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她大概以為我屈服了，像往常一樣，冷哼一聲，沒再多說，踩著高跟鞋離開了病房。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