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噠噠噠”的聲音遠去，我重新睜開眼，盯著慘白的天花板。
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02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三天里，劉嵐每天準時提著保溫桶過來，在護士和同病房的病友面前，上演母慈女孝的戲碼。
她會細心地給我掖好被角，一口一口喂我喝湯，嘴里念叨著：“靜靜，慢點喝，小心燙。你想吃什么跟媽說，媽給你做。”
周圍的人都夸她是個好媽媽，說我能有這樣的母親是福氣。
每當這時，她就會露出一副“為女兒操碎了心”的疲憊又欣慰的表情，嘆著氣說：“只要她好好的，我怎么樣都值了。”
而當病房里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會立刻收起那副嘴臉，把保溫桶重重地往床頭柜上一放，冷冷地命令我：“快點吃，吃完我好拿去洗。”
我一聲不吭地接過，慢慢地吃。
她就在旁邊監視著我，像看一個犯人。
“溫靜，我警告你，別再給我耍花樣。出院以后，老老實實去相親，去街道辦上班。你要是再敢作妖，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喝著湯，沒抬頭，也沒回應。
我的沉默，在她看來就是默認和屈服。她很滿意這種結果，覺得一切又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出院那天，她給我帶了一套新衣服。粉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平底小皮鞋。是她最喜歡的那種“乖乖女”風格。
“趕緊換上，別穿著這身晦氣的病號服回家。”她把衣服扔在病床上。
我沒動，看著她說：“我想先去個地方。”
劉嵐立刻警惕起來：“去哪兒？又想搞什么鬼？”
“理發店。”我平靜地說。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緩和下來：“也行，是該整理一下了。走吧，我帶你去我常去的那家，讓托尼老師給你好好設計一下。”
我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她懷疑地盯著我，“你能去哪兒？就去我說的那家，剪個清爽點的學生頭，正好下周相親用。”
我沒再跟她爭論，點了點頭，說：“好。”
她這才放心地轉身去辦出院手續。
我拿著那套粉色連衣裙，走進了衛生間。幾分鐘后，我穿著自己的衣服走了出來。簡單的T恤，牛仔褲。
劉嵐辦完手續回來，看到我這一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