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坐硬臥去?！?br>他笑著說，“睡一覺就到了，還省得白天耽誤工作。”
“硬臥要十個小時，**四個小時?！?br>“時間是一樣的。”
他說，“你在火車上也能畫圖嘛?！?br>我沒說話。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的幽默起到了緩和氣氛的效果，又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們搞技術(shù)的人有時候比較……較真。但管理就是這樣，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你理解一下?！?br>那張三百二十七塊的**票，最后報了硬臥的一百九十三。
差額一百三十四，我自己貼。
劉建國知道以后，在辦公室里罵了半個小時。
他把門關(guān)了，罵得很大聲，但門是關(guān)著的，外面的人聽不到。
“他就是想把技術(shù)口的人全逼走。”
劉建國說，“你知道嗎，上個月行政部招了三個專員，一個做PPT的，一個做流程的，一個做文化的。什么**叫‘做文化的’？就是組織團建的?！?br>“團建也挺好。”
我說。
“好個屁?！?br>他把煙按在煙灰缸里，“上次團建干什么你知道嗎？去山里徒步，早上六點出發(fā)，走八公里，然后在山頂上喊**。趙博帶大家喊的，‘追求卓越，降本增效’。喊完合影，發(fā)公眾號，閱讀量三百。三百！院里一千多號人，公眾號閱讀量三百。這說明什么？說明剩下七百個人根本不在乎?！?br>劉建國是那種老派的結(jié)構(gòu)工程師，從手繪年代干過來的，手指上還有鴨嘴筆磨出來的繭。
他對所有跟圖紙無關(guān)的事情都抱有本能的不信任。
但趙副院長需要的是另一種人。
五月，院里開始推行“全成本核算”。
5.
全成本核算，簡單說就是把每個工程師的時間切成以小時為單位的成本中心。
你的工資、社保、工位費、水電費、打印費、網(wǎng)絡費，全部折算成每小時單價。
你做項目的工時，必須覆蓋你的全成本，否則你就是“虧損部門”。
趙副院長在啟動會上說，這叫“讓人人都是自己的CEO”。
劉建國當場就站起來了。
“趙院長，結(jié)構(gòu)設計不是流水線?！?br>他說，“一個節(jié)點的方案我要想三天，這三天我可能一張圖都不畫，但節(jié)點要是出了問題整個樓都會塌。這個‘想’的過程，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