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

唐可湊過來。

“姐，你剛才那句太帥了。”

我把**書折好，放進包里。

“少夸，去把直播間預告改了。”

“改成什么？”

我走到車間中央，燈一盞盞亮起來。

“今晚不賣情懷。”

我看著那條沉睡十天的流水線重新響起。

“賣現貨。”

晚上七點，云禾車間像一鍋燒開的水。

老工人回來了十七個，盛妝那邊來了八個。

有人還穿著盛妝工服，胸口的標牌沒摘。王老板打電話罵到第三遍時，一個男工直接把手機按了免提。

“王總，我老婆生孩子那天，你扣我全勤。我現在換個地方掙錢，不犯法吧？”

王老板在電話里罵得難聽。

男工把手機放在機器旁邊，轟鳴聲蓋住了他。

唐可在旁邊聽得痛快。

“就該這樣，讓他罵機器去。”

劉師傅拿著記錄本走過來。

“第一批口紅管已經灌上了，色號三款，先出兩萬支。粉底液那邊缺一個調機的人。”

老趙說：“我去。”

一個年輕技術員攔住他。

“趙哥，你一天沒吃飯了，我來。”

老趙看他。

“你會？”

年輕技術員把盛妝工牌摘下來，丟進垃圾桶。

“在盛妝會也不讓上手，王總說我資歷淺。今晚我想試試。”

我點頭。

“試。劉師傅盯著。”

劉師傅看了我一眼。

“你膽子不小。”

“你不也敢接？”

她笑了一聲，拿著本子走了。

八點整，我準時開播。

直播間剛亮，彈幕就刷起來。

“林晚，預售的水光粉底呢？”

“不是說今晚最低價嗎？”

“小甜甜那邊已經開搶了，價格比你低好多。”

唐可坐在我旁邊，臉色繃著。

我拿起第一支剛下線的口紅。

“今晚所有貨，現做現檢現發。”

屏幕上罵聲更多。

“誰敢用現做的？”

“你是不是被工廠斷貨了？”

“別裝了，沒貨就退錢。”

我把鏡頭轉向車間。

劉師傅正把檢好的口紅一支支放入托盤，老趙在粉底線前調機器，工人們連頭都顧不上抬。

我說：“你們罵我可以，但別急著下單。等我驗給你們看。”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