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歸合同，原料漲了，人工漲了，包裝也漲了。”

我問：“每件漲二十？”

“嫌多？”

他笑出聲，車間里幾個跟班也跟著笑。

“小甜甜那邊一件少二十五，你這邊一件多二十。王總，你是覺得我不會算數？”

王老板臉色沉下來。

“你別拿自己跟人家比。她現在風頭正盛，背后還有大公司捧。你林晚再能賣，也就是個熬夜吆喝的主播。”

唐可氣得把平板拍在桌上。

“那你斷我們貨是什么意思？”

王老板抬手指向倉庫。

“貨有，但我先給小甜甜。你們要么按新價排后面，要么現在滾。”

車間主任老趙站在一旁，手里還拿著記錄板，眼神往我這邊落了一下，又馬上低頭。

我看見了。

王老板也看見了。

他立刻罵：“老趙，你看什么？誰給你發工資你不知道？”

老趙把記錄板夾到腋下，悶聲說：“王總，林姐這批貨是先排的。”

王老板一腳踢在旁邊紙箱上。

“我說改就改。她要是不服，讓她去告我。今晚沒貨播，她直播間先死。”

我合上賬本。

“最后確認一遍，今天不交貨？”

王老板靠在椅背上，煙從鼻子里吐出來。

“不交。”

“原價也不交？”

“你跪下求我，我可以考慮。”

唐可沖上去要罵，我攔住她。

王老板笑得更難聽。

“裝什么穩？你現在心里急瘋了吧？**一預告都發出去了，幾十萬粉絲等著搶貨，你敢空播嗎？”

我把賬本放進包里。

“王總，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能空播。”

他以為我服軟，手指敲了敲桌面。

“現在懂事還來得及。每件漲二十，先付全款，另外在直播間給我們盛妝掛三天感謝牌。”

唐可罵：“你做夢。”

王老板瞪她。

“一個小助理，也配插嘴？”

我看向老趙。

“趙主任，今晚你們廠加班嗎？”

王老板笑意一收。

“你問他干什么？”

老趙沒敢答。

我又問：“如果對門工廠開線，缺人，你去不去？”

車間里安靜了半秒。

王老板一把拍桌。

“林晚，你挖我的人？”

我把手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