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買個破廠就能跟我斗？設備老，人不夠，原料不齊。今晚你要是能出夠貨，我把這車間地板舔干凈。”

唐可立刻掏手機。

“王總，再說一遍，我錄下來。”

王老板臉皮抽了一下。

“錄啊。你們今晚開不了幾箱，我看你直播間怎么交代。”

我問他：“你來干什么？”

他把煙盒往桌上一扔。

“提醒你，別亂挖我的人。誰敢從盛妝來你這，我讓他在城南沒廠敢要。”

劉師傅把電話放下，抬頭說：“王總，你這話我聽著耳熟。去年你也這么嚇唬我侄女，她現在在外地廠，一個月比你這多兩千。”

王老板臉色變了。

“劉桂香，你少多嘴。”

劉師傅把圍裙帶子系緊。

“我現在是云禾的人，嘴長在我臉上。”

車間門口又來了三個人，都是穿著盛妝工服的技術員。

領頭的是老趙。

他沒看王老板，徑直走到我面前。

“林姐，你剛才問的話，還算數嗎？”

王老板把煙摔在地上。

“趙立，你敢走？”

老趙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工資條。

“王總，你欠我兩個月工資。你剛才當著全車間說，誰給我發工資我聽誰的。”

他把工資條拍在桌上。

“現在你沒發。”

王老板沖上去要抓他。

我擋了一步。

“王總，門在那邊。”

他盯著我。

“行。林晚，你有種。今晚你別哭著回來求我。”

我說：“你放心，我哭也不會去盛妝。”

王老板走到門口，又回頭。

“小甜甜今晚八點開播，拿的是我給的最低價。她一上，你的粉絲全跑。”

唐可冷笑。

“那你趕緊回去供貨，別在這耽誤我們發財。”

王老板臉色鐵青，摔門走了。

老趙看著我。

“林姐，盛妝那邊還有五個老師傅想來，不敢開口。”

我遞給他一張紙。

“把名字寫下來。”

他問：“待遇呢？”

“工資比原來高三成，今晚來，先結清王老板欠他們的錢。”

老趙手里的筆頓住。

“林姐，你不怕虧？”

我看向正在揭機器防塵布的劉師傅。

“我怕今晚沒貨。”

老趙咬了咬牙，轉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