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拉鏈被反復拉開又拉上的聲音。
張強在儲藏室里待了將近三個小時。
中間蘇念出來接水,發現儲藏室的門從里面反鎖了。
她敲了兩下:"張強?"
里面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被匆忙塞進袋子里。
張強打開門的時候,臉上全是汗。
"怎么鎖門了?"蘇念問。
"哦,順手的。你又不懂這些,進來也幫不上忙。"張強擦了一把臉,"都收拾好了。后天一早出發。"
蘇念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幾個裝備袋摞在一起,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但她看到張強關儲藏室門時,手抖了一下。
蘇念是在出發前一天,發現那份保險單的。
她本來是在翻抽屜找充電線。
一個牛皮紙信封被壓在抽屜最底層,信封沒有封口。
她抽出來看了一眼,血就涼了半截。
戶外極限運動意外傷害險。
投保人:張強。
被保險人:蘇念。
保額:兩千萬。
生效日期是他們出發的那一天。
蘇念把保單翻到最后一頁,找到受益人那一欄。
兩個名字。
張強。王秀蘭。
王秀蘭是張強的母親。
蘇念盯著那兩個名字看了很久。
手沒有抖。
她把保單按原樣塞回信封,放回抽屜最底層,又把充電線搭在上面,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出發當天。
凌晨五點,天還沒亮。
張強拎著大包小包下樓往車里塞。
"老婆,你就帶個隨身包就行,其他的我全搞定。"
他殷勤得過了頭,幫蘇念開車門、扶她上車、給她系安全帶,每一個動作都細致得像是伺候一個快要死的人。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
張強的話明顯比平時少。
"老公,開個音樂?"蘇念說。
"別了,這一路要開七八個小時,我想安靜一點。"
"那我給你削個蘋果?"
"不用,專心開車。"
蘇念不再說話了。
她靠在副駕駛上,假裝閉眼休息,實際上一直在用余光觀察張強。
這個跟了十年的男人,握方向盤的姿勢從來都是單手搭著,松松垮垮。
但今天,他兩只手死死攥在十點和兩點的位置,指關節泛白。
他的手機放在中控臺上,屏幕朝下扣著。
從上車到現在,手機一直沒響過。
這不正常。
張強那個俱樂部每天從早到晚消息不斷,學員問課、教練排班、器材采購,他的手機永遠響個不停。
今天是大年初二,就算俱樂部放假,至少也該有拜年消息。
但他的手機像是死了一樣安靜。
要么他關了聲音。
要么他在出發之前,已經把所有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車子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下來。
蘇念說要去衛生間。
張強猶豫了一下,跟著下了車,走到車尾,背靠著后備箱站著。
像是在守什么。
蘇念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張強低著頭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她只聽見一個模糊的字。
"到。"
到哪里?跟誰說的?
蘇念去了衛生間,關上門,掏出自己的手機。
何敏發了七條消息。
"念念過年好。"
"你老公真帶你去爬雪山了?"
"你有沒有查過那個什么意外險到底保了多少錢?"
"我跟你說,我昨天讓我對象打聽了一下,你老公那個俱樂部最近半年的流水不太對。"
"好幾個月沒進賬了,但你老公照樣花錢大手大腳的。"
"念念你別嫌我多事,我就是覺得這事不對勁。"
"你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蘇念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最后只回了四個字:"到服務區了。"
何敏秒回:"那個保險的事你查了沒有?"
蘇念關掉手機,從衛生間出來。
遠遠看到張強已經掛了電話,正站在車旁邊朝她招手,臉上掛著那個標準的溫柔笑容。
"老婆,快上車。前面還有五百公里呢。"
蘇念朝他走過去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后備箱的縫隙。
她看到了一個東西。
后備箱的邊角,露出一截鮮紅色的繩子。
那是登山安全繩的顏色。
但張強告訴她,他們用的安全繩是藍色的。
他們在日落前到達了大本營。
說是大本營,其實就是雪線下方一塊被踩得很硬的平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渣夫在雪山割斷我的安全繩騙保,我開全網直播送他墜崖》,是作者知難枝的小說,主角為抖音熱門。本書精彩片段:海拔四千八百米。這是張強選定的冰川攀登起點的高度。蘇念背著登山包跟在張強身后,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就在剛剛,她蹲下來調整冰爪的那一瞬間,手無意間碰到了張強放在地上的裝備袋。拉鏈沒拉嚴,她的指尖摸到了一截安全繩的斷面。那個斷面很整齊。不是磨損,不是老化,是被鋒利的刀刃切割過的。張強站在前方三步遠的地方,正舉著登山杖測試雪面硬度,整個后背繃得像一塊鐵板,耳朵卻微微朝蘇念這邊側著。他在聽她的動靜。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