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爸爸。”
他把本子合上。
“我和清梔沒什么。她丈夫去世前托我照顧她們母子，我只是守一個承諾。”
“你對死人守承諾，對活著的女兒失約。”
沈聿川的聲音冷了。
“你一定要這么刻薄？”
臥室門開了。
小穗抱著兔子站在門邊。
“媽媽，我想喝水。”
她看見沈聿川，停了一下。
“叔叔也在啊。”
沈聿川走過去想抱她。
小穗躲開。
他手停在半空。
“小穗，爸爸明天陪你去游樂場，好不好？”
小穗搖頭。
“媽媽說我們明天回外婆家。”
“那爸爸跟你們一起去。”
“不用。”
小穗很認真地看著他。
“安安哥哥會哭的。”
沈聿川像被這句話堵住，半天沒說話。
手機在茶幾上亮起。
許清梔發來消息。
安安睡不著，一直問你明天還會不會來。
小穗也看見了。
她把兔子抱緊，轉身回房。
沈聿川拿起手機，又放下。
“我不去了。”
我問：“你確定？”
他沉默了幾秒。
“我們明天去民政局把撤回申請辦了。”
我看著他：“不是撤回，是領離婚證。”
他終于動了怒。
“林晚棠，你鬧夠了沒有？！”
我拉起行李箱。
“明天九點。”
他擋在門口。
“你今晚去哪？”
“酒店。”
“小穗呢？”
“跟我。”
他說。
“她也是我的女兒。”
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原來你還記得？”
說完我反手關上門，留他鐵青著臉站在原地。
第二天，沈聿川沒來民政局。
我坐在大廳等到十點半，等來許清梔的電話。
她的聲音很輕，像帶著歉意。
“晚棠，對不起，安安今天突然肚子疼，聿川陪我們來醫院了。他讓我跟你說，改天再談。”
我問。
“哪個醫院？”
她頓了頓。
“你別過來，安安看到你會害怕。”
我掛了電話。
小穗坐在旁邊，手里攥著號碼紙。
“媽媽，他不來了嗎？”
我摸摸她的頭。
“不等了。”
工作人員喊到我們的號。
我走到窗口，說明情況。
對方看了材料，提醒我。
“需要雙方到場。”
“我知道。”
走出民政局時，手機收到沈聿川的消息。
安安急性腸胃炎，今天走不開。你先帶小穗回家，別胡鬧。
我把手機收起來。
小穗問。
“叔叔是不是又去陪安安哥哥了？”
“嗯。”
“那我們可以先走嗎？”
“可以。”
機場路上，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開口叫我林總。
我按了免提前先看了小穗一眼。
她趴在車窗邊看飛機模型，沒有注意。
我把聲音調低。
“說。”
“老宅那邊知道您要回去了，老夫人讓人把南院收拾好了。另外，沈氏那份續約文件下午送來，還是按您之前的意思壓著嗎？”
“壓著。”
“沈總那邊催了三次。”
“讓他等。”
我掛斷電話。
小穗轉過頭。
“媽媽，誰呀？”
“外婆家的管家。”
她眨了眨眼。
“外婆家還有管家嗎？”
“有一個愛管閑事的叔叔。”
她第一次笑出來。
我們登機前，沈聿川終于打來電話。
“你帶小穗去哪？”
廣播正在提醒旅客登機。
我說：“回家。”
“哪個家？”
“不是你那個。”
他聲音沉下去。
“你現在和我說話幾個字幾個字的蹦有意思嗎？！”
“林晚棠，你別用孩子威脅我！安安剛做完檢查，我現在沒精力陪你鬧！”
小穗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該走了。”
沈聿川聽見了。
“小穗，爸爸明天去接你。”
小穗湊近手機。
“叔叔，你不用接我。”
“小穗。”
“我跟媽媽回外婆家。”
“你外婆早就不在了。”
我關掉免提。
“沈聿川，你連我母親什么時候去世都記錯。”
他停住。
我說：“你記得許清梔兒子每一次過敏，記得他不吃香菜，記得他害怕雷聲。你不記得我媽去年做過手術，也不記得小穗草莓過敏。”
他聲音低了些。
“晚棠，我不是故意的。”
“登機了。”
我掛了電話。
小穗握著登機牌問。
“媽媽，外婆會喜歡我嗎？”
我牽著她往前走。
“會。”
“那叔叔會來嗎？”
“他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