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總裁丈夫放不下白月光后，我開始教女兒喊他“叔叔”。
女兒高燒到三十九度六那晚，白月光深夜打來電話。
她哭著說，她兒子被同學笑沒有爸爸，哭著不肯睡。
沈聿川披上外套就走，小穗燒得迷迷糊糊說爸爸別走。
我把濕毛巾按在她額頭上，輕聲糾正：“要說，叔叔再見。”
***親子運動會那天，白月光發消息說她兒子不敢一個人上場，沈聿川把女兒的小**塞回書包，轉身去陪別人家的孩子。
我沒有攔，只把報名表遞給女兒，讓她自己把“爸爸”那一欄劃掉。
一開始她握著筆要傷心很久。
直到后來，沈聿川終于察覺到我們母女變得太安靜。
他主動訂了親子照，說要補給小穗一個完整的家。
影樓門口，白月光的電話又來了。
“聿川！安安說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牽手進場，你能不能來一下？”
沈聿川低頭看了看小穗，像是要解釋。
小穗這次沒等我開口，自己朝他擺了擺手。
“沒事的叔叔，你去陪外面的孩子吧，我和媽媽也能拍的。”
……
小穗說完，沈聿川手里的車鑰匙掉在地上。
金屬碰到臺階，響了一聲。
這段時間，只要他因為許清梔和安安丟下我們，我都會讓小穗喊他叔叔。
不是為了懲罰小穗。
是為了讓我自己記住，有些人明明站在家里，心早就搬到了別人屋檐下。
小穗才六歲，正是睡覺都要攥著爸爸袖口的年紀。
她第一次喊叔叔時，哭到吃不下飯。
第二次喊叔叔時，抱著他的舊襯衫睡了一夜。
今天，她喊得很順。
順到沈聿川終于慌了。
“小穗，你叫我什么？”
小穗拉住我的手，往影樓里走。
“媽媽，阿姨說再不進去就過號了。”
她不回答他。
沈聿川追上來，蹲到她面前。
“爸爸只是去看一下安安，他沒人陪。”
小穗看著自己的白皮鞋。
那雙鞋是她挑了半個月的，說拍照時要讓爸爸第一個看見。
鞋頭被她用手指蹭了蹭，聲音很輕。
“我也沒人陪。”
沈聿川張了張嘴。
電話里，許清梔哭得更急。
“聿川，你還在嗎？老師說安安再哭就要取消節目了，他一直喊你。”
沈聿川把手機按在掌心，沒敢看我。
“晚棠，我去一趟，很快回來。”
“不用回來。”
我彎腰替小穗整理裙擺。
“照片我們自己拍。”
他臉色沉了下來。
“林晚棠，你別總拿孩子賭氣。安安的情況你也知道，**走得早，清梔一個人不容易。”
小穗抬頭問他。
“叔叔，我和媽媽容易嗎？”
沈聿川被問住。
許清梔又在電話里叫他。
他站了幾秒，終于撿起鑰匙。
“晚上回家談。”
他說完就走。
小穗看著他的背影，沒哭。
等車開出路口，她才把額頭靠在我腿上。
“媽媽，今天可以不拍了嗎？”
我摸了摸她扎得整齊的小辮子。
“可以。”
影樓的姑娘出來喊我們，看到只有我和孩子，聲音放低了。
“沈**，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
我把預約單折起來。
“麻煩退掉吧。”
姑娘有些為難。
“這是沈先生付的定金。”
我拿出自己的卡。
“那就不要了。”
小穗握住我的手。
“媽媽，我們回外婆家吧。”
我點頭。
“明天就回。”
其實機票早在昨天就買好了。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明天是最后一天。
我給過沈聿川二十九天。
也給過小穗二十九天。
現在，她終于愿意松手了。
回到家，客廳里還擺著沈聿川早上讓人送來的花。
粉色玫瑰壓在禮盒上，卡片寫著一家三口。
小穗把卡片看了一遍，問我。
“媽媽，他是不是寫錯了？”
我把卡片收進抽屜。
“寫錯的人自己知道。”
小穗去房間收玩具。
她把積木分成兩堆，一堆裝進行李箱，一堆放回柜子。
放回柜子的都是沈聿川買的。
小汽車，航天模型，拼圖城堡。
她以前最寶貝那套城堡，說要等爸爸空了，一起拼完最后一座橋。
現在她把橋也放回去了。
“不要了嗎？”
“不要了。”
她低著頭扣箱子。
“安安哥哥喜歡車，他可以玩，我只要帶走我的模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