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辦公室。
他正在打電話，看到我進來，掛了電話。
“終于舍得來了。”
“簽字的文件呢？”
他把一摞文件推過來。
我一份份看，一份份簽。
簽到第五份的時候，方嶼遞過來一杯茶。
“有件事得跟你說。”
“說。”
“茶芯那個品牌，背后是盛恒集團的少東家在搞。最近在挖我們的店長和區域經理，開的薪資翻倍。”
“挖走了嗎？”
“暫時沒有，但人心不穩。”
“漲薪百分之十五，核心崗位加期權。”
方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果斷。”
“人比錢重要。”
他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還有一件事。”他頓了一下，“下周的華東茶飲峰會，茶芯的人放話了，說要在峰會上發布一款新品，直接對標我們的茉莉初雪。”
我簽字的手停了。
茉莉初雪是半夏的招牌，也是我最滿意的作品。
“他們的配方什么路子？”
“不清楚，保密做得挺嚴。但我聽說他們從福建挖了個制茶師，專門研究花茶基底。”
“拿到他們的樣品了嗎？”
“在想辦法。”
“下周之前拿到。”
方嶼點了點頭。
我繼續簽文件，簽到最后一份，是財務年報。
半夏奶茶，去年全年營收一億八千萬，凈利潤兩千四百萬。
我個人分紅，一千四百多萬。
方嶼看我合上文件，問了一句。
“你就不好奇陳昊為什么去門店鬧事？”
“不好奇。”
“我查了一下，他好像在一個副業群里接了個單子，有人付錢讓他去各個奶茶品牌門店找茬。”
我抬起頭。
“誰付的錢？”
“還在查。”
“查清楚。”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方嶼一眼。
“那個峰會，我不出席。但你替我盯著茶芯的人。”
“我盯了兩年了，什么時候你才肯自己出面？”
“不需要出面的時候，就不出面。”
我走出寫字樓，打了輛車回家。
路上經過一家半夏奶茶的門店，排隊的人從門口一直排到隔壁商鋪門口。
司機師傅扭頭看了一眼。
“這個半夏奶茶也不知道是誰開的，天天排隊，賺麻了吧？”
“可能吧。”
我看著窗外那些排隊的人，想起了三年前，我也是其中一個。
只不過那時候，我排著隊的同時，在手機備忘錄里改第十七版配方。

分手第十天，我在商場碰到了陳昊和周媛。
準確地說，是他們碰到了我。
我在一樓等電梯，手里拎著兩袋打折的日用品。
“蘇念？”
我回頭，陳昊站在三米外，旁邊是妝容精致的周媛。
兩個人手上大包小包，全是商場購物袋。
周媛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東西，笑了一下。
“打折的洗衣液啊？”
我低頭看了看，確實是。
超市搞活動，買一送一，很劃算。
“嗯。”
周媛把手上的袋子亮了亮。
“我們剛買了一件大衣，MaxMara的，打完折還要一萬三。”
陳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我看了他一眼。
三年里他跟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太貴了不要買”。
現在倒是舍得了。
不過也可能花的是周媛自己的錢。
“挺好看的。”我說。
電梯到了，我走了進去。
周媛在后面說了一句：“姐姐你也對自己好一點，別老買打折的了。”
電梯門關上了。
我按了負一樓，去停車場。
對，我有車，一輛很普通的豐田卡羅拉，買了三年了。
陳昊從來不覺得這輛車好，嫌它便宜。
但他不知道這輛車是我故意買的。
我另外一輛車停在總部地下**，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Macan。
上車之后，林可打來電話。
“你是不是又碰到那對狗男女了？”
“你怎么知道？”
“周媛發朋友圈了，說商場偶遇某人在買打折洗衣液，果然分手后更落魄了，還配了個得意的表情。”
“隨她發。”
“你就不氣？”
“不氣。”
“你是不是沒有情緒啊？”
“有。”我啟動車子，“我在想桂花烏龍的甜度到底要不要降那半個點。”
“你是人嗎？”
“明天到公司來喝試品，幫我把關。”
“我不去！我生氣！”
“來了請你喝一個月的新品。”
“幾點到？”
我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