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被雷劈了，獲得了讀心術，第一個讀到的內容是——
女友在糾結他的鞋碼。
兄弟在心疼墊付的蛋糕錢。
景辭腳步沉重地下了樓，走到霍嶺那輛黑色SUV旁邊，彎腰看了一眼后備箱的刮痕。
還在。
他嘆了口氣。
這**算什么超能力。別人的金手指是飛天遁地，我的是偷看別人腦子里的彈幕。
而且看完之后，除了社死和心累，好像也沒別的用。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祝渺發來消息："充電器拿到了？下午有空嗎？陪我去超市。"
景辭能想象她打這行字時頭頂飄著什么——大概率是"他絕對看到了""不對他應該沒看到""完了我**張"之類的廢話循環。
他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把手機收起來，往地鐵站走。
路過一個煎餅攤，老板正在給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攤餅。
中年男人頭頂彈幕：這煎餅能報銷嗎？寫成"商務餐飲"應該可以吧？
煎餅攤老板頭頂彈幕：這是今天**個問能不能***的了。我一煎餅攤，哪來的**？
景辭走過他們身邊，忽然覺得，這個**的超能力，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至少這個世界——
比他以為的有意思。
第二章
周一。
景辭拎著公文包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保安老張沖他點了點頭。
"早，景工。"
彈幕：這小子被雷劈了都沒死，命是真硬。不過他帶的那個保溫杯是我老婆想買的那款，多少錢來著。
景辭回了一個微笑，加快腳步走進電梯。
電梯里塞了七八個人，空氣里混著三種香水和一股韭菜盒子的味道。
景辭一抬頭，差點窒息——
不是因為味道。
是因為頭頂密密麻麻的彈幕。
今天周一，我要死了。
昨晚又失眠了，等會開會千萬別點我發言。
這個電梯有最大承重嗎？我覺得有點擠，那個胖子能不能等下一趟？
我就是那個胖子，這個瘦竹竿能不能別擠我？
完了，早飯忘吃了，胃在瘋狂**。
這個人身上的香水味好沖，八百塊買了個***。
景辭閉上眼。
沒用。彈幕是浮在人頭頂的，他就算閉眼，余光也能看到那些熒綠色的字在飄。
叮——八樓到了。
景辭走出電梯，轉角處差點撞上梁柯。
梁柯穿著一件藏藍色修身西裝，頭發抹了發膠，整個人油光水滑，嘴角掛著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喲，景辭！聽說你被雷劈了？沒事吧？太嚇人了！"
他拍了拍景辭的肩膀，力度剛好，溫度剛好，關心得恰到好處。
彈幕：被雷劈了還沒死？可惜。不對不對不能這么想，要善良。但如果他多請幾天假，周五那個方案匯報就是我的了。再不對，怎么就出院了呢。
景辭的眼皮跳了一下。
"沒事，皮外傷。"
"那就好那就好。"梁柯又拍了拍他，"回頭請你喝咖啡。"
彈幕：請什么請，他還欠我上次團建的AA錢呢。算了，在同事面前要保持形象。
景辭面不改色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
早會。
會議室里坐了十二個人，空調開了二十四度，投影儀嗡嗡響著，白板上寫著"Q3季度策略復盤"。
部門總監于叢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著馬克筆，腰板挺得筆直。
"各位，上個季度我們的整體KPI完成了87%，雖然有進步，但還遠遠不夠……"
景辭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于叢頭頂。
彈幕：今天早上洗頭又掉了一撮，排水口全是我的頭發。如果按這個速度，我大概還能撐八個月。八個月。240天。不到6000根。
景辭差點笑出聲。
"……景辭，你來說說你們項目組的情況。"
"啊？"景辭回過神，"哦，好的于總。我們項目組……"
他正準備開口，余光掃到梁柯。
梁柯坐在對面，手里轉著筆，嘴角微微上揚。
彈幕：來了來了，景辭開始匯報了。他那個方案里數據模型用錯了，等他說完我就指出來，于總肯定會對他印象大減分。哈哈，我已經準備好了三個質疑點，看你怎么接。第一個是樣本量偏差，第二個是置信區間，第三個是ROI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