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下,白酒灑了一地。
但沒有人去看碎杯子。
所有人的表情,定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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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安靜持續了大概三秒。
然后趙麗紅第一個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她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鶴子,你可真逗!715?你說你715?"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轉頭跟旁邊的人說:"這孩子,是不是打游戲打傻了?"
幾個親戚跟著笑起來,氣氛一下子松了。
梁建軍咳了一聲,端起酒杯:"行了行了,鶴子開玩笑呢。來,繼續喝。"
何秀芳臉色鐵青,朝梁鶴瞪過去。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你再敢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把你塞回肚子里。
"你給我滾回樓上去。"她壓低聲音,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梁建國彎腰撿杯子碎片,手指頭被劃了一下,血珠冒出來,他也沒覺得疼。他直起腰,看了兒子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疲憊。
"你姐今天高興,你別添亂。"
梁鶴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
715。
白底黑字,和他姐的成績頁面格式一模一樣。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靠著椅背,仰頭看了看天。夏天的夜空黑藍藍的,偶爾有蝙蝠掠過路燈。
算了。
他站起來,趿拉著拖鞋往樓梯口走。
"就是嘛,"趙麗紅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知予辛辛苦苦考的狀元,他倒好,上來就潑冷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張嘴就敢說715——"
梁知予端著碗,沒笑。
她看著弟弟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對勁。
她了解梁鶴。這個弟弟雖然看著吊兒郎當,但他有個特點——他從不吹牛。
從小到大,梁鶴可以沉默,可以敷衍,可以裝死,但他從來不說假話。
因為他懶得圓。
"鶴子。"梁知予叫了一聲。
梁鶴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剛才說的那個數——你認真的?"
院子里又安靜了。
趙麗紅翻了個白眼:"知予你理他干嘛——"
"你閉嘴。"
趙麗紅的笑凝固在臉上。
梁知予是溫和的,禮貌的,從不跟長輩紅臉的——但此刻她語氣里有一種很少出現的、不容置疑的東西。
所有人看著她。
梁鶴慢慢轉過身,手機正面朝上,屏幕還亮著。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機舉了起來。
梁知予站起來,走過去。
院子里的路燈不太亮,她湊近了看。
屏幕上是成績查詢頁面。
姓名:梁鶴。
總分:715。
梁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伸手接過手機,手指頭滑了一下——語文138,數學149,英語143,理綜285。
她自己的成績她記得清清楚楚——語文131,數學142,英語141,理綜289。
總分703。
弟弟每一科都比她高。
除了理綜低了4分——但數學149是什么鬼?
梁知予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知予?"何秀芳發現不對,站起來往這邊走,"怎么了?"
梁知予抬起頭。
她的表情很精彩——嘴唇抿著,眼睛瞪得圓圓的,鼻翼微微翕動,像一臺電腦遇到了超出運算能力的數據,風扇開始狂轉。
"媽,"她的聲音平得有點嚇人,"你過來看看這個。"
何秀芳小跑過來,一把奪過手機。
三秒后——
"建國!!"
這一嗓子的分貝、穿透力和情緒濃度,和半小時前"我閨女703"那一嗓子如出一轍。但調性完全不同。
半小時前是狂喜。
現在是——系統崩潰。
梁建國酒杯第二次差點掉了,他一個箭步沖過來。
"怎么了?!"
何秀芳把手機杵到他臉上。
梁建國瞇著微醺的眼看了三秒。
然后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三秒。
然后他一把搶過手機,舉到路燈底下,像審視**一樣翻來覆去地端詳。
"這……"他嘴唇哆嗦了。
"這怎么可能?"
三叔梁建軍伸過脖子來瞅了一眼,酒杯懸在半空。
然后他的表情也死機了。
趙麗紅擠過來,踮著腳尖往手機上看。
看完之后,她剛才的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院子里十二桌人開始騷動。消息像水波一樣從主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姐姐拿回成績單全家殺豬擺席,直到我開了口》是口口福餅干的小說。內容精選:姐姐高考703分,全市第一。我爸激動得把存了十年的五糧液開了三瓶,我媽打電話打到嗓子劈叉,全村親戚連夜往家趕。殺豬、擺席、放鞭炮,排場拉滿。我在角落嗑瓜子,看著這一切,忽然笑了一聲。所有人轉頭看我。我嚼著瓜子仁,慢悠悠開口:"姐,703是挺厲害的。""不過我有個問題——""715分,能上什么學校?"五糧液灑了一地。---第一章六月的傍晚悶得像蒸籠。梁建國蹲在院門口,短袖被汗洇出一片深色,手里捏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