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那點工資，夠不夠養**不好說，但養他自己那些吃喝玩樂的愛好，肯定是不夠的。
這些年給大嫂的錢，有多少真到了大嫂手上，有多少進了周磊的口袋——
誰知道呢。
但老周不愿意想這個問題。
想了，就等于承認自己這些年當了冤大頭。
男人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在"扶持寡嫂"這種自帶道德光環的事情上。
他寧可讓自己老婆省吃儉用，也不愿意承認大嫂一家在吸他的血。
我懶得再說了。
翻了個身，閉眼睡覺。
反正錢是他的，面子也是他的。
到時候疼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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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嫂趙翠萍登門的那天，我正在客廳練毛筆字。
寫的是"心靜自然涼"。
大嫂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股花露水味和一臉熱絡的笑。
"哎呀，淑芬吶，好久沒來看你了！"
她往沙發上一坐，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你這退休生活過得不錯嘛，還學上國畫了？有情調！"
我放下毛筆，給她倒了杯茶。
龍井。
我新買的。
一罐一百二。
"嫂子坐，喝茶。"
大嫂接過茶，喝了一口，瞇了瞇眼。
"好茶。淑芬你這生活質量上來了哈。"
我笑了笑，沒接話。
大嫂從來不會無事登門。
她上次來還是半年前，帶了兩斤蘋果，走的時候老周塞給她三千塊。
兩斤蘋果換三千塊，這買****劃算。
果然，茶還沒喝第二口，大嫂就切入了正題。
"國棟啊，"她轉向老周，"磊子那個車，保險下個月到期了，四千多。你看……"
我端著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老周的眼神飄向我。
求救。
明確的、**裸的求救。
我當沒看見。
低頭吹了吹茶葉。
"嫂子，"老周擠出一個笑，"那個……最近家里也有點緊——"
"緊？"大嫂的笑容淡了半分，"你們兩口子都有退休金，淑芬不是還返聘了嗎？怎么會緊呢？"
"她……返聘沒去。"
大嫂的眼神轉向我。
帶著點審視，帶著點不滿。
"淑芬，你怎么不去呢？八千塊一個月呢！"
我放下茶杯。
"嫂子，我干了三十五年了，累了。想歇歇。"
"歇歇？"大嫂的語氣上揚了，"年輕人都還在拼命呢，你這才五十八就歇了？"
我笑了。
"嫂子你今年五十五吧？也沒上班呀。"
大嫂的臉僵了一瞬。
"我……我那不一樣，我身體不好——"
"對，您身體不好，要保重。我也差不多，腰椎不太好。"
我指了指自己的腰，"醫生說不能久坐。所以就不返聘了。"
大嫂嘴巴張了張，沒找到反駁的點。
她不傻。
她聽出了我的意思——你不上班可以，我不上班就不行？
氣氛冷了幾秒。
老周趕緊打圓場："嫂子，磊子那個保險的事，我想想辦法。"
"怎么想？"大嫂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