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門衛攔在鐵門外。
許家人也來了。
許懷川的母親端坐在客廳里，聽完小滿的身世，只問了一句。
“許知意死前有沒有留下許家的東西？”
姜梔站在門口，懷里抱著我的舊手賬。
“她留下一個孩子。”
許母皺眉。
“孩子又不能給蘇蔓治病。”
這話落地，陸沉舟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蘇蔓靠在沙發上，眼圈紅得剛好。
“阿姨，別這樣說。小孩子無辜。”
許母趕緊握住她。
“你才無辜。你被許知意害了三年，到現在還替她說話。”
姜梔把手賬摔在茶幾上。
“無辜？你們誰看過這個？”
許懷川拿起手賬，直接翻到最后。
最后一頁貼著一張藥費單，單子背后寫著一行字。
如果我死了，別把小滿交給陸沉舟。
許懷川讀完，把那頁撕了。
“她到死都在挑撥。”
姜梔撲過去搶，紙已經碎成兩半。
“許懷川，她是你親妹妹。”
“親妹妹不會害另一個妹妹。”
我站在茶幾旁，看著那張紙從他指縫掉下。
蘇蔓咳得更厲害，陸沉舟給她倒水。
她接過水杯時，手指剛好碰到他袖口。
“沉舟哥，我不想讓你們為了我吵。姐姐如果真的不在了，就算了吧。”
陸沉舟低聲說：“不會算。”
姜梔盯著他。
“你還想怎樣？”
“我要知道許知意到底死沒死。”陸沉舟說，“活要見人，死要見證明。”
姜梔從包里拿出死亡證明復印件。
許懷川搶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笑。
“復印件？章都糊了。姜梔，你拿假東西糊弄誰？”
許母接過來撕成幾片。
“許知意從小就會演。她小時候為了不讓懷川去補課，裝肚子疼。現在裝死也不奇怪。”
姜梔被氣得手發抖，她摸到包里那支錄音筆，又慢慢松開。
那支筆里有我的喘息聲，有醫生宣告死亡的聲音，也有我臨終前托孤的話。
她不能現在拿出來。蘇蔓還坐在這里。陸家所有保鏢都聽陸沉舟的。
小滿被保姆牽下樓，眼角還掛著淚。
她看到姜梔，掙開保姆就跑。
“姜姨，我要回家。”
陸沉舟站起身。
“她今晚住這里。”
小滿躲到姜梔身后。
“我不住壞叔叔家。”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陸沉舟的臉像被這四個字抽了一下。
蘇蔓低聲說：“孩子還小，肯定是姐姐生前教的。”
我看著陸沉舟重新冷下去的臉，忽然明白，死人留下的孩子，也能被他們判成有罪。
第二天，蘇蔓讓人把消息放了出去。
許家失蹤多年的大小姐許知意疑似藏匿不歸，拒絕為病重妹妹捐骨髓，還讓閨蜜帶孩子上門訛錢。
姜梔的花店被人潑了紅漆。
有人在門口扔死花，有人把小滿的照片貼到墻上，罵她是野種。
姜梔拎著水桶沖出去，和那群人對罵。
“誰再碰孩子一下，我把你們的臉都貼到網上。”
一個短發女人舉著手機。
“你朋友害人還躲起來，你替她養孩子，還養出優越感了？”
“你們這么愛救蘇蔓，怎么不抽自己的骨髓？”姜梔把一盆臟水潑過去，“嘴長在別人身上就是行善，**自己身上就裝死？”
人群里有人被問住。
短發女人惱羞成怒，抬手去推姜梔。
一輛**停在路邊。
陸沉舟下車，身后跟著兩名律師。
“姜梔，你鬧夠沒有？”
姜梔抹掉臉上的紅漆。
“這話該我問你。”
律師拿出一份文件。
“陸先生作為疑似生父，申請暫時監護小滿。你沒有血緣關系，繼續扣留孩子不合法。”
姜梔看著那份文件，突然笑得喘不上氣。
“她出生時你在哪兒？她發燒時你在哪兒？她學走路摔破膝蓋時你在哪兒？”
陸沉舟說：“我不知道她存在。”
“你不知道？”姜梔把小滿的病歷摔到他身上，“許知意給你打過十七通電話。你助理接了一通，說陸總陪蘇小姐復診，沒空聽瘋子的胡話。”
陸沉舟撿起病歷。
紙頁上有褶皺，有奶漬，還有我當年歪歪扭扭的簽名。
他盯著簽名看了很久。
蘇蔓的車也到了。
她戴著口罩，由許懷川扶下車。
“姜小姐，你為什么總要拿孩子刺激沉舟哥？姐姐如果真給他生了孩子，怎么會不告訴他？”
姜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