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哥哥的側臉，想起十六歲那年他蹲在校門口，給我系松開的鞋帶。
他說知意長大后不用怕，哥哥會護你一輩子。
那時候的許懷川連我被同學搶一支筆都要去討公道。
后來蘇蔓摔下樓，所有人都說看見我伸手推了她。
我解釋，許懷川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陸沉舟站在樓梯口，只說了一句：“許知意，你讓我惡心。”
那天后，我的世界只剩白墻和針頭。
姜梔抱起小滿，退到供桌旁。
“小滿身上有胎記。陸沉舟，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驗。”
陸沉舟看向孩子脖頸后那枚淺紅小痣，手背上青筋繃出幾道。
許懷川搶先開口。
“驗什么？許知意心思深，她為了拖住沉舟，什么事做不出來。”
小滿被吵醒，哭著喊：“姜姨，我怕。”
陸沉舟臉上的硬殼裂出一點縫，很快又合上。
“把孩子帶去醫院。”
姜梔擋在門口。
“你敢碰她一下，我讓全城都知道你**妻子，還搶她留下的孩子。”
許懷川嗤了一聲。
“你有證據嗎？”
姜梔指向垃圾桶里的住院單。
“證據被你親手扔了。”
陸沉舟看向保鏢。
“帶走。”
花店門口的風鈴被撞得亂響。小滿哭得聲音發啞，我跟在她身邊，想替她捂住耳朵，手卻穿過她小小的肩。
她還不知道，搶走她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醫院走廊里，蘇蔓坐在輪椅上等他們。
她披著白色披肩，臉色做得比病房墻還白。
“沉舟哥，懷川哥，你們怎么把孩子帶來了？”
陸沉舟把小滿交給護士。
“姜梔說這是許知意的孩子。”
蘇蔓放在膝上的手撥了一下披肩邊緣，語氣輕得像怕驚動誰。
“姐姐肯定還活著。她從小怕疼，怎么舍得死呢。”
許懷川立刻接話。
“她就是怕承擔責任。”
姜梔趕到走廊，鞋跟都跑斷了一只。
“把孩子還給我。”
蘇蔓抬頭看她。
“姜小姐，我知道你怨我。可我真撐不住了。姐姐當年推我下樓，我沒怪她。現在只要她救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
姜梔笑得發狠。
“你再說一遍，是誰推你下樓？”
“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蘇蔓垂下頭，“她只是太怕你們被我搶走。”
許懷川推開姜梔。
“夠了。蘇蔓都這樣了，你還要逼她回憶那些事？”
姜梔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走廊里幾個護士停住腳。
許懷川被打偏了臉，反手就要還回去。
陸沉舟抓住他的胳膊。
“這里是醫院。”
姜梔把斷掉的鞋跟扔進垃圾桶。
“許懷川，你當年也說這里是醫院。你在病房門口說許知意裝病，說她想用**嚇你們。”
“她腕上縫了十二針，你簽了出院單，把她送回療養院。”
許懷川咬牙。
“那是她自找的。”
小滿在采血室里哭得岔氣。
我站在門外，聽見她一聲聲喊姜姨。
一個老護士從采血室出來，看見小滿脖子后的胎記，臉色變了。
“這孩子叫什么？”
陸沉舟看過去。
老護士把手里的棉簽盒放下，聲音壓低。
“我三年前在婦產科見過她。她出生那晚，產婦叫許知意。”
蘇蔓的輪椅扶手響了一聲。
許懷川盯著老護士。
“你確定？”
老護士看了看蘇蔓，又看陸沉舟。
“當晚產婦大出血。陪產的人不是家屬，是這位姜小姐。”
姜梔眼里燒著火。
“現在聽見了？”
陸沉舟站在采血室門口，像第一次看清這條走廊。
蘇蔓輕輕咳了一聲。
“護士記錯也正常。醫院每天那么多產婦。”
許懷川馬上扶住她。
“別為了這些人動氣。”
陸沉舟的視線從老護士移到蘇蔓臉上，又落回采血室。
片刻后，他開口。
“先做配型。”
姜梔沖上去，被保鏢攔腰攔住。
“陸沉舟，你聽不懂人話嗎？她是你女兒，不是你拿去救白月光的藥。”
陸沉舟沒有回頭。
“如果真是我的女兒，更該救她小姨。”
我站在小滿身邊，看著**進她細瘦的胳膊。
她哭到沒力氣，只剩抽噎。
我第一次恨自己死得太早。
配型報告要等兩天。
陸沉舟沒有把小滿還給姜梔，反而讓人把她帶回陸家老宅。
姜梔追到門口，